【第14章 宋江圖窮匕見，晁蓋：公明，是我錯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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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聲音刻意壓著，卻又拿捏得恰到好處，確保能清晰地飄進屋裡。
“公明哥哥，晁蓋哥哥想必已經歇下了，我等還是莫要打擾的好。”
是吳用的聲音。
“唉，學究此言差矣。”
宋江那標誌性的“仁厚”嗓音緊隨其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焦切。
“哥哥為山寨嘔心瀝血，我等做兄弟的，徹夜難安。”
“聽聞哥哥房中燈火未熄，特來探望，看看有何處能為哥哥分憂。”
話音未落，門簾一挑，兩人已經一前一後地進了屋。
當他們看到滿屋子的核心頭領，以及桌上那張剛剛畫出，標注著詭異箭頭和叉號的草圖時，兩人的臉色都出現了瞬息的僵硬。
“原來眾位兄弟都在與哥哥議事，倒是宋江來得唐突了。”
宋江臉上立刻堆滿歉意的笑容，視線卻像一根羽毛，在那草圖上輕輕拂過，試圖記下每一個細節。
吳用則感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又來了。
又是這種感覺。
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卻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布局。
晁天武沒去看他們臉上的異樣，隻淡淡一笑，仿佛老友夜訪般自然。
“公明說笑了，自家兄弟，何來唐突一說。”
“正好，我與兄弟們正在商議，如何將那閹賊童貫的名聲也搞臭，你和吳學究也來聽聽，參詳一二。”
晁天武沒有半點避諱，將剛剛那個驚世駭俗的“軍事複盤”計劃，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宋江和吳用越聽，心越沉。
吳用那隻搖著羽扇的手，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徹底停在了半空。
他驚駭地意識到，晁蓋的每一步，都在用一種他無法想象的方式，瘋狂地收攏著梁山的人心。
同時，又在瘋狂地挖著大宋朝廷的牆腳！
高俅之事，已讓天下文官對梁山側目。
如今再以“軍事複盤”痛擊童貫，這是要讓天下所有的武將、軍戶，都對朝廷離心離德！
此消彼長之下，梁山的名聲將愈發響亮。
而大宋朝廷，則會徹底淪為天下人眼中的奸佞賊窩。
到那時，宋江日思夜想的“招安”，將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背棄光明，投身黑暗，助紂為虐的笑話！
不行！
絕不能再讓晁蓋這樣隨心所欲地走下去了！
宋江心中炸響了一聲驚雷，他與吳用交換了一個隻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必須反擊！
不能正麵頂撞，那就……順著你的話，把這潭水攪渾，把棋盤的主動權，重新奪回手裡！
隻見宋江聽完，臉上瞬間爆發出無比讚同與欽佩的神色，撫掌大讚。
“哥哥此計，真乃神鬼莫測之機！直擊要害，一針見血！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
宋江先是一通毫無保留的吹捧，讓晁天武身旁的阮小七等人都聽得有些飄飄然，與有榮焉。
緊接著，宋江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一抹為山寨“深謀遠慮”的憂色。
“隻是……小弟有一點淺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晁天武斜靠在軟榻上，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他很想看看，這隻被自己踩住尾巴的老狐狸，又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宋江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為大局考量的沉穩姿態。
“哥哥，我等身在山野，印再多的傳單，畫再多的地圖，終究隻是在民間流傳，是江湖之言。”
“那童貫在朝中黨羽眾多，官家又深居內宮，耳目被蒙蔽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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