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殺瘋了！二十萬貫，晁天王卻說：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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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元景死死盯著那兩份報紙。
那不是紙。
是兩柄出鞘的利刃。
一柄，森然抵著他的喉嚨。
另一柄，卻指向了那潑天的富貴權勢。
陽謀！
這又是那個晁蓋的陽謀！
他將陷阱挖得明明白白，讓你看得清清楚楚，卻又用巨大的誘惑，逼得你心甘情願，甚至迫不及待地縱身躍下。
“好……好一個宋公明！好一個晁蓋！”
宿元景的牙關咬出咯咯的碎響，那張素來保養得宜的老臉，肌肉扭曲，第一次顯露出狼狽不堪的猙獰。
許久，他全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頹然坐倒在太師椅上，雙眼緊閉。
“聖旨，不可能下。”
宿元景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認命的嘶啞。
“官家的名義，你們也休想借用一分一毫。”
宋江的心臟，驟然向下一沉。
“但是，”宿元景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球裡，迸射出一絲被逼入絕境的瘋狂與賭性，“老夫可以私人名義，為你們寫一封手書。”
“並知會沿途州府，對你們的‘募資’之舉，不得阻攔！”
“這，是老夫賭上的全部身家性命。”
宿元景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你們梁山，最好別讓老夫失望！”
宋江胸中狂喜如潮，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沉穩，對著宿元景，深深一揖到底。
“太尉大人高義！宋江，替天下萬民，謝過大人！”
走出太尉府，午後熾熱的陽光照在身上，宋江才感覺到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整個人一陣虛脫。
成功了。
他真的辦成了這件在他看來，近乎天方夜譚的任務。
自此，梁山將不再是一個單純嘯聚山林的暴力團夥。
它將搖身一變，成為一個……擁有官方背景，撬動大宋經濟的金融巨鱷。
然而，宋江胸中的激蕩尚未平複，一則消息便如平地驚雷，在東京城內轟然炸響，其傳播速度，甚至遠超官方的邸報。
“聽說了嗎？宿太尉瘋了！他竟要讓梁山那夥賊寇，代朝廷發什麼‘靖國債’！”
“我的天！這是引狼入室，與虎謀皮啊！朝中諸公，竟無一人反對嗎？！”
消息不脛而走，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瞬間傳遍了整個朝堂。
樞密院，童貫府邸。
“砰！”
一隻價值連城的汝窯天青釉茶盞，被狠狠摜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麵，迸裂成無數幽藍的碎片。
童貫那張保養極好，甚至帶著幾分陰柔的臉龐，此刻布滿了扭曲的殺氣，五官錯位，神情猙獰。
他從喉嚨深處，一字一頓地擠出三個名字，聲音陰寒刺骨，讓整個華美的廳堂都溫度驟降。
“宿、元、景！”
“宋、江！”
“晁、蓋！”
“你們……真當咱家，是泥捏的不成？！”
……
大名府，清河坊最大的茶樓“聞香來”。
說書先生的驚堂木剛剛落下，鄰桌幾個綢緞商人便已按捺不住，壓低了聲音，頭碰頭地交談起來。
“聽說了嗎？《梁山早報》的頭版頭條，那個什麼‘靖國債’。”
“何止是聽說！”一個胖商人從袖中抽出一份還帶著墨香的報紙，指著那鬥大的標題，唾沫橫飛，“‘愛國，就買靖國債！’，嘿，這幫殺人放火的強人，倒先替咱們愛起國來了！”
“可你看這條件，”另一人湊過來，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精明，“憑此債券，‘梁山優選’的所有貨物，一律打八折！還能抵扣‘梁山安保’一成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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