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格局打開！他不是來砸場子的，是來進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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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府，梁山業務點門前。
張德海和他那上百名家丁，像一排排被抽走了三魂七魄的木偶，呆立在鹽山鐵海之前。
空氣裡那股濃得化不開的鹹味與鐵鏽味，化作利刺，一遍遍紮著他們早已麻木的神經。
四周的百姓商賈圍成一堵密不透風的人牆。
指指點點。
竊竊私語。
那些聲音彙聚成流，鑽進張德海的耳朵裡。
“看見沒？童貫的心腹，金算盤張德海，帶八萬貫的債票來，想把梁山這兒給砸了。”
“結果呢？”
“結果？結果拉回去八萬貫的貨！哈哈哈哈，這下童大帥的軍營往後十年都不缺鹽吃了！”
“噓！你不要命了！”
“怕個鳥！梁山泊的告示貼著呢，‘響應朝廷號召，支持實業興邦’，童大帥這是以身作則，為國分憂嘛！”
每一聲嘲笑，都像一記滾燙的耳光，狠狠抽在張德海那張失了血色的臉上。
他帶來的家丁們，一個個腦袋垂得恨不得埋進褲襠裡。
他們本是來看戲的，來看梁山如何破產，如何跪地求饒。
誰能想到，自己竟然成了這場荒誕大戲裡，最可笑的那個醜角。
最終，在梁山夥計“熱情周到”的注視下，張德海的人，屈辱地將那一車車本該是絕殺武器的債券，換成了幾乎要壓斷車軸的鹽和農具。
那支長長的車隊，來時何等氣勢洶洶。
去時，卻活像一支剛剛打了敗仗的送葬隊伍，死氣沉沉，狼狽不堪。
……
梁山，聚義廳。
捷報傳來，滿堂頭領的歡呼聲幾乎要把大廳的屋頂給生生掀飛。
“痛快！恁娘的，太痛快了！”
黑旋風李逵把兩柄板斧拍得山響，唾沫橫飛。
“那鳥童貫，以為有幾個臭錢就翻了天？還不是被哥哥玩得團團轉！這會兒怕是正抱著鹽坨子哭喪呢！”
撲天雕李應手捧賬簿，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整張臉都漲紅了。
“哥哥此計，釜底抽薪，簡直是神來之筆！咱們一文現錢沒出，白得了八萬貫的本錢，還順道把積壓的庫存全清了！這等買賣，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第二家！”
吳用搖著羽扇，站在一旁，嘴角竭力向上牽扯，試圖擠出一個笑容。
可心裡，卻是一片徹骨的冰涼。
他引以為傲的滿腹經綸，爛熟於心的兵法韜略，在晁天武這套聞所未聞的打法麵前，竟顯得那般蒼白，那般可笑。
甚至無法理解。
一場足以讓梁山萬劫不複的金融絞殺，為何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場大獲全勝的商業奇跡。
唯有晁天武。
依舊斜倚在虎皮大椅上，神態自若，仿佛剛剛聽到的不是什麼驚天大捷，而是一份平平無奇的季度報表。
等到眾人的聲浪稍稍平息，才慢悠悠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廳內每一個亢奮的頭腦瞬間冷靜。
“都高興完了？”
聚義廳內，刹那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一場小勝，就把你們樂成這樣？”
晁天武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格局，都打開一點。”
伸出一根手指，晁天武輕輕點了點桌上的沙盤。
“童貫的八萬貫，不是結束。”
“隻是開始。”
“我們打贏的，不是一場擠兌，而是一場‘渠道爭奪戰’。”
“渠道？”
眾人麵麵相覷，又是一個他們聽不懂的詞。
晁天武的嘴角勾起，那不是笑，而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張德海，從這一刻起，便不再是我們的敵人。”
“從他拉走那八萬貫貨物開始，他就是我們梁山泊在大名府，乃至整個河北東路，最大的‘分銷商’。”
“分……分銷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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