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要現金？我給他一座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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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用搖著羽扇，上前一步，自以為窺破了晁天武的心思，壓低聲音道：“哥哥，莫非是覺得……此法有傷天和，終非正道？”
原以為這番點撥，必能引得晁天武另眼相看。
不料，晁天武連眼皮都未曾抬起。
指尖隻是在報表上幾個被朱筆重重圈出的名字上，輕輕點了點，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李應，這幾個一次性購入上萬貫的大戶，查過底細嗎？”
李應正沉浸在狂喜中，聞言一怔，連忙躬身翻閱：“回哥哥，查了。都是大名府和濟州府有頭有臉的大商人，家底殷實，應該……沒問題。”
“是嗎？”
晁天武的指節，在桌案上停住了敲擊。
抬起眼看向李應。
那目光平靜，卻讓李應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我們的現金儲備，還有多少？”
李應翻開另一本賬冊，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冰水澆過，瞬間凝固。
他額角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翕動了半天，才艱難道：
“回哥哥，刨去各項開支和預留的周轉本金，咱們能動用的活錢……不足五萬貫了。”
嗡！
這個數字仿佛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聚義廳內，那股發財的快活氣息，刹那間被抽得一乾二淨。
所有頭領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像是戴上了一副拙劣的麵具。
他們這才驚恐地意識到一個最基本的事實。
賣出去二十萬貫債券，就意味著背上了二十萬貫的債務。
而他們手裡的錢，還不足五萬貫！
這……這不就是個空殼子嗎？！
吳用眼神深處的光芒驟然銳利，他斷定，自己終於抓住了晁天武這套天花亂墜戲法的致命破綻。
“哥哥，此事大為不妥！”吳用語氣轉為沉痛，向前疾走兩步，“債券，終究是要兌付的！萬一有人存心不良，大批量地前來擠兌，我們拿不出錢……那‘梁山’這塊金字招牌，頃刻間便會土崩瓦解，萬劫不複！”
“你說得對。”
晁天武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如同獵人般的玩味。
他盯著吳用，眼神似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剖開來看。
“學究覺得，會是誰，來擠兌咱們呢？”
吳用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羽扇都忘了搖，喉嚨發乾，支支吾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童貫。”
晁天武替他說了出來，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說一個死人的名字。
站起身，踱步到那巨大的沙盤前，俯瞰著那遍布山東和河北的梁山業務點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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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貫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在朝堂上扳不倒宿太尉，就隻能從我們身上撕開一個口子。”
“先讓手下偽裝成富商，瘋狂買入，把我們的盤子吹大，製造一場虛假的繁榮。”
“然後再於某一日，集中拋售，要求兌付現銀，一瞬間抽乾我們的血。”
“好一招釜底抽薪。”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豹子頭林衝性子最烈，聽得額頭青筋暴起，已是滿頭大汗。
“慌什麼。”
晁天武擺了擺手，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透著一股棋手即將落子絕殺的興奮。
“他想跟我們玩錢，我們就陪他玩到底。”
晁天武猛然轉過身，目光如電，聲如金石，連下三道將令！
“第一！”
“傳令李應！自明日起，所有業務點暫停一切現銀兌付！對外宣稱，因債市過熱，為防投機，所有贖回，一律改為兌付等價的‘梁山優選’貨物或‘梁山安保’服務！”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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