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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貫手下心腹，人稱“金算盤”的張德海，帶著上百名精壯家丁，簇擁著幾輛沉甸甸的大車，氣勢洶洶地堵在了梁山業務點的門口。
他們手中，是整整八萬貫的“靖國債”！
這是童貫計劃中的雷霆一擊！是絕殺！
隻要梁山拿不出這八萬貫現銀，信譽破產的消息就會像瘟疫一樣傳遍天下，“靖國債”的泡沫將瞬間破裂！宿元景也要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兌錢！讓你們管事的滾出來！”
張德海將一遝厚厚的債券重重拍在櫃台上，下巴抬得能看到天，眼神倨傲，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豬羊。
然而，櫃台後那個年輕的夥計，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甚至露出了一個經過嚴格培訓的職業化微笑，客客氣氣地遞過來一本印刷精美的冊子。
“這位客官，真不巧。”
“為響應朝廷號召，支持實業興邦，本店的兌付業務，已於昨日全麵升級。”
“這是我們的《貨物兌換目錄》，八萬貫，您可以選擇兌換一萬擔山東雪鹽，或八千匹鬆江棉布，再或者五千套梁山兵工廠特製農具。”
“量大從優，我們還負責送貨上門，您看需要哪種？”
張德海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僵住了。
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夥計，又猛地扭頭看向業務點內外。
不知何時，這裡已經被堆積如山的貨物徹底淹沒。
一座小山般的雪鹽堆，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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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鹹味和冰冷的鐵鏽味，嗆得人鼻子發酸。
“我……我們不要貨！我們隻要現銀！”張德海的聲音開始發顫，調子都變了。
“抱歉客官，”夥計的笑容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距離感，“本店暫無此項業務。”
張德海徹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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