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獅子大開口！想要活命，拿燕雲十六州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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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說話。”
晁蓋的聲音不大，卻像千斤巨石，砸在耶律習泥烈的膝蓋上。
“噗通”一聲悶響，這位大遼樞密副使，在無數梁山好漢的注視下，雙膝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徹骨的寒意順著膝蓋鑽進骨髓，但更冷的是心。
他活了六十多年，何曾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耶律習泥烈強忍著屈辱，抬起頭，卻不敢直視上首的晁蓋。那個男人隻穿著一身粗布棉袍，手裡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塊麻布擦拭著一個黃銅齒輪，仿佛那玩意兒比他這個遼國使節金貴得多。
大廳裡死寂一片，隻有炭火偶爾爆開的劈啪聲，和晁蓋擦拭銅器時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每一聲，都像一記耳光，扇在耶律習泥烈的臉上。
李逵那對牛眼死死盯著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要不是旁邊的秦明按著他的肩膀，恐怕他手裡的板斧已經劈過來了。另一側，抱刀而立的武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種無視，比任何注視都更讓人膽寒。
耶律習泥烈知道，自己再不開口，今天可能就走不出這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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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乾澀的喉嚨，聲音沙啞：“晁……晁天王。老夫奉我皇聖旨，聽聞金人南下，欲趁火打劫。念及我大遼與大宋百年的友好盟約，特來與梁山泊共商禦敵之策。”
他故意把“梁山泊”和“大宋”混為一談，想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份。
話音未落，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
“耶律大人，”宋江坐在晁蓋左手邊，手裡把玩著一串算盤珠子，珠子碰撞，清脆悅耳，“你這賬，怕是算錯了。”
耶律習泥烈一愣。
宋江將算盤往桌上一放，撥亂了一排珠子：“我梁山泊和大宋朝廷，是死仇。官家恨不得將我等扒皮抽筋，我等也恨不得殺進汴梁，換個新天。你拿著大宋的盟約，來找我們這些‘國賊’，不覺得可笑嗎？”
耶律習泥烈老臉一紅，強行辯解：“宋押司此言差矣！金人狼子野心，吞我大遼，下一個便是中原。唇亡齒寒，梁山泊與我大遼，實乃休戚與共！”
“唇亡齒寒？”
上首的晁蓋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那枚擦得鋥亮的銅齒輪“當”的一聲按在桌上。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讓耶律習泥烈的心臟猛地一抽。
晁蓋終於抬起了頭，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氣，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三百年前，燕雲十六州是我漢家故土！你們契丹鐵騎踏碎我中原河山，奴役我漢家百姓，這筆血債，你跟我談唇亡齒寒？”
“你！”耶律習泥烈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往……往事已矣！澶淵之盟，百年未動刀兵……”
“那是你們打不動了！”晁蓋一字一句，如同重錘，“如今金人打上門了，想起我們這些‘南朝蠻子’了？晚了！”
“耶律大人。”宋江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您可能還不知道吧？就在你來之前，金人已經和大宋朝廷結下‘海上之盟’，約定南北夾擊，共分遼土。大宋官家更是昭告天下，懸賞我梁山眾兄弟的項上人頭。現在，你告訴我，這筆賬，我們該怎麼算？”
“轟！”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耶律習泥烈腦中炸開。
金宋盟約他知道，但他萬萬沒想到，大宋朝廷竟然會把梁山泊也算計進去，這是要把所有不穩定的因素，連同大遼，一並掃清！
“這……這是大宋昏君無道！與我大遼無關！”他急切地撇清關係。
“無關？”晁蓋發出一聲冷哼，身體微微前傾，“那你遼國鐵林軍，前幾日為何圍困我梁山占下的幽州城？莫不是你家皇帝，也想趁亂咬我一塊肉下來？”
耶律習泥烈臉色瞬間煞白，汗如雨下。
“誤會！天王，那絕對是誤會！邊將無知，已奉旨撤軍！”
“誤會？”李逵在旁邊忍不住了，甕聲甕氣地吼道，“俺隻知道，俺們有幾百個兄弟死在你們契丹狗的箭下！這他娘的也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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