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契丹使者的屈辱，大名府門下的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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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盯著那名斥候，大堂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遼國鐵林軍，在燕山隘口外撤了！”斥候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聲音打著顫，“走得很急，連營帳和輜重都丟了大半，像是後院著了火。”
“撤了？”秦明拎著狼牙棒，嗓門震得房梁落灰，“這幫契丹狗搞什麼名堂？老子還沒殺過癮呢！”
宋江接過斥候呈上的密信，掃了幾眼，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把信遞給主位上的晁蓋，自嘲地笑了笑。
“天王，遼國皇帝耶律延禧送來了國書。他想跟咱們談談。”
晁蓋接過那張繡金的絹帛，看都沒看一眼，隨手拍在桌案上。
“算算日子，他也該急了。”晁蓋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公明，你覺得這耶律延禧能舍得割多少肉？”
宋江走到地圖旁，手指在幽州和大名府之間重重一劃：“金人在北邊掏他的心窩子，咱們在南邊斷他的後路。呼延灼和秦明兩位兄弟已經在燕山鬨翻了天，王稟和燕青又在後方煽風點火。現在的遼國，就是個漏風的破屋子。”
他轉過頭，聲音低了幾分：“他們沒資格講條件，隻能割地求和。”
“割哪兒？”李逵拎著板斧湊上來，瞪著牛眼問。
晁蓋的手掌死死按在地圖最北端的那塊區域，那是無數漢家男兒夢裡都想收回的土地。
“燕雲十六州。”晁蓋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勁，“這地方，丟了三百年，該姓回漢了。”
大堂內，一眾頭領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盧俊義跨步出列，抱拳道：“天王，末將願領精騎直取幽州，逼那遼皇簽了字畫了押！”
晁蓋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仗要打，但不是現在。得讓他們求著咱們接手。”
他看向宋江：“公明，和談的事你盯著。記住，咱們梁山泊不吃虧，燕雲十六州，少一寸都讓他耶律延禧拿命來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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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又一名斥候撞進門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嗓門帶著哭腔。
“報——！天王，城外來了幾萬難民，堵滿了官道！”
晁蓋臉色一沉：“哪來的難民？”
“從河北路各州府逃過來的！鄉親們說，宋朝朝廷跟金人簽了盟約，要聯手滅遼。可蔡京、童貫那幫畜生，竟然答應讓金兵借道河北，還說……還說河北的糧食、女人，任由金人劫掠，隻要能換回燕雲幾座空城就行！”
“砰！”
李逵一斧頭劈碎了身邊的茶幾，破口大罵：“這幫狗官！那是咱們漢人的百姓，說賣就賣了？”
大堂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宋江的臉色冷得嚇人，他知道朝廷慫，卻沒想到能慫到這種地步。
“傳令下去。”晁蓋猛地站起身，聲音在堂間回蕩，“大開城門，接鄉親們進城！開倉，放糧！告訴那些百姓，大宋朝廷不要他們，我梁山泊要！隻要進了大名府的門，就是我晁蓋的兄弟，誰敢動他們一根指頭，老子活剮了他！”
他轉頭看向宋江，眼裡殺氣騰騰：“這筆賬，咱們記在大宋朝廷頭上。”
宋江冷笑一聲：“天王放心，這筆利錢，小弟早晚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
風雪愈發緊了。
大名府南門外，一支遼國使團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幾十名契丹騎兵垂頭喪氣，護著一輛寒酸的馬車。
車裡坐著耶律習泥烈，遼國的樞密副使。他此時縮在狐裘裡，臉色慘白。曾幾何時，遼使南下，大宋的官員哪個不是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可現在，他卻像個喪家之犬，來求一群他以前正眼都不瞧一下的“草寇”。
馬車在大名府門前停下。耶律習泥烈抬頭看去，隻見城頭旌旗招展，那杆“替天行道”的杏黃旗在風中狂舞，像是在嘲弄他的落魄。
城門開了一條縫，燕青一身青衫，斜靠在門洞邊，手裡把玩著一柄短匕，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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