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兩百年故土終收回，童貫在河北路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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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習泥烈站在大廳中央，身子晃了晃，最終還是彎下了腰。
“晁天王，宋押司。我皇陛下已經準了。燕雲十六州，完璧歸趙。”
這話落地的瞬間，聚義廳內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李逵原本正攥著板斧亂晃，此刻動作僵住了，兩隻怪眼瞪得溜圓。秦明手裡的狼牙棒重重磕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燕雲十六州。
這五個字壓在漢人頭頂兩百年，如今就這麼輕飄飄地從一個遼人嘴裡吐了出來。
晁蓋坐在主位上，手掌按在扶手的虎頭上，指甲嵌入了木縫裡。他沒接話，隻是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宋江。
宋江沒笑，他攤開一張白紙，筆尖蘸飽了濃墨，在紙上遊走。
“耶律大人，光有地是不夠的。”宋江頭也不抬，聲音平穩得讓人發冷，“燕雲十六州的漢家百姓，得留下。城裡的鐵匠、皮匠、木匠，凡是有一技之長的，都要造冊登記。還有，大遼在燕雲養的馬場，三萬匹戰馬，一匹都不能少。”
耶律習泥烈猛地抬頭，聲音尖利起來：“宋押司，這燕雲之地已經給了你們，那些工匠和戰馬是大遼最後的家底，你這是要斷了我大遼的命脈！”
“大遼的命脈不在燕雲，在你們能不能擋住金人的鐵蹄。”宋江放下筆，把那張寫滿條款的紙推到了耶律習泥烈麵前，“沒了這些，梁山拿什麼替你們守住南大門？金人若是南下，頭一個撞上的就是燕雲。我們幫你們擋槍子，收點辛苦錢，不過分吧？”
耶律習泥烈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數字，手抖得厲害。不僅是馬匹和工匠，宋江甚至要求遼國支付一筆高達五十萬貫的“軍費”，理由是梁山為了接收失地，耗費了大量糧草。
這是赤裸裸的敲詐。
可他沒得選。中京城外的金號聲已經響了三天三夜，那是催命的音符。
“簽。”耶律習泥烈咬著牙，從懷裡取出印信，重重地砸在紙上。
宋江收起文書，轉手遞給身後的蕭讓：“去，連夜臨摹十份，派快馬送到關勝、林衝、呼延灼三位將軍手中。告訴他們，哪怕是一塊磚頭，也得給梁山守住了。”
三天後，大名府的城牆上貼出了榜文。
原本死氣沉沉的大名府瞬間炸開了鍋。無數讀過書的、沒讀過書的百姓圍在榜文前，聽著識字的人顫抖著念出那幾個城池的名字。
“幽州、順州、儒州、檀州……”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哭聲。有的老者直接跪在地上，對著北方磕頭，額頭撞在石板上，血跡斑斑。
“回來了……老祖宗傳下來的地，回來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順著官道向南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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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河北路上，童貫正坐在華麗的轎子裡，被顛得七葷八素。
“報——！”
一名副將連滾帶爬地衝到轎子前，嗓子都喊啞了：“樞密使大人，不好了！梁山……梁山收複了燕雲十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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