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滴嘟～權限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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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站在那麵屏幕牆前麵，看了很久。
他之前在狡兔屋的地下室裡見過HDD終端，也聽過Fairy的聲音，可那時候的終端隻是一台小機器，屏幕上彈幾行字，揚聲器裡出個聲，感覺也就比普通電腦聰明一點。
現在他麵前是整整一麵牆的顯示器，大小不一的屏幕堆疊排布，綠色紅色的格子鋪滿畫麵，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在底部滾動。
他仰頭看了一會兒，脖子酸了，低下頭來揉了揉。
“你們法厄同就靠這麵牆接活？”白沉問。
“對。”鈴說，“所有委托都從這裡出去。”
“怪不得你們能請我吃餅乾。”白沉說，“這玩意兒看著就比妮可那台破終端值錢多了。”
鈴笑了一聲，沒有接話。哲靠在門框上，也沒說話。白沉在房間裡慢慢走了一圈，視線從屏幕牆移到操作台，又從操作台移到那根通訊麥上。
麥的底座磨得發亮，顯然被人反複按過很多次。他伸手碰了碰麥頭，又縮回來。
“這玩意兒能聽到多遠？”白沉問。
“隻要在空洞信號覆蓋範圍內，多遠都能聽到。”鈴說，“代理人戴著耳麥，我們在這邊說話，他們能實時收到。”
“那要是代理人想罵你們呢？”
“他們一般不會。”
“要是想罵呢？”
“那就罵。我們會記下來，下次規劃路線的時候少給他們省兩步路。”
白沉嗬嗬笑了一聲。他又看了一眼那麵屏幕牆，忽然注意到操作台側麵嵌著的那塊小終端麵板。
麵板上亮著一行淡藍色的字，寫著“Fairy”。他之前在狡兔屋見過Fairy通過揚聲器說話，知道它就住在這套係統裡。他走到麵板前麵，彎下腰看了看。
“它平時就住在這兒？”希希芙指著屏幕問。
“不完全是。”鈴說，“它分布在整台HDD裡。麵板隻是它的一個輸出口。它可以出現在任何一個有屏幕的地方。隻要那個設備接入了係統。”
“那它現在能聽見我說話？”
“能。”
白沉看著那塊小麵板，想了一會兒，然後對著它說了一句：“又見麵了，好兄弟。能給我的檔案升一級嗎？”
麵板上的字閃了一下。操作台的揚聲器裡傳出一個聲音，冷，穩，清晰，比之前在狡兔屋說話時更從容了一些。“白沉先生。距離上次對話已過去大約十八小時。您的身體狀態比上次穩定。沒有出現明顯的疲勞或焦慮波動。但是疑似精神失常，需要我為您調取上回在狡兔屋的對話記錄嗎？”
白沉愣了一下。“不用。你記這些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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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基本功能之一。”Fairy說，“所有接入過我係統的對話都會自動記錄。包括希希芙小姐在車上掉蛋殼的事情。需要提醒您清理座椅縫隙嗎？”
“你怎麼還記著這個。”白沉說。
“因為我是超級智能。”Fairy說，“順便一提，您剛才的坐姿不太標準。如果您繼續這樣歪著坐，頸椎會在三到五年內出現問題。建議調整。”
白沉站直了身體，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後頸。鈴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聲。白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麵屏幕牆。
“它一直都這麼愛管閒事？”白沉問。
“它才剛來。”鈴說，“我也是車上才知道它會這樣。”
“那你以後有得受了。”白沉說。
“歡迎您隨時來監督。”Fairy說，“我已為您建立了專門的訪問檔案。編號：庫……”
那個聲音忽然停了。就像有人按了靜音鍵。屏幕上的字符流也卡了一瞬，然後繼續滾動。白沉等了等，那個聲音沒有繼續說下去。
“庫什麼？”他問。
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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