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上麵有她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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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芙把那張卡片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正麵是淺藍色的，沒有別的圖案，背麵也是淺藍，乾淨得像剛洗過的天空。她把它湊近鼻子，聞了聞:上麵有一股很淡的香味，像某種花，又像某種果子，說不太清。
她是蛇希人，嗅覺比普通人類靈敏得多，白沉聞不到的，她能聞到。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個畫麵:一個和她差不多高的狐希人，穿著她平時不愛穿的警務製服，正襟危坐地坐在桌子前麵，手裡拿著一支鋼筆，一筆一劃地往卡片上寫字。
寫得很慢，手指偶爾碰到卡片邊緣，留下一點極淡的體香。
“還挺認真。”希希芙看了幾眼，把卡片放回桌上。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工位，一屁股坐下來，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白沉看了她一眼。他心裡有點打鼓。這傻蛇怕不是被星見雅打擊到了，現在正在想用什麼禮物送回去作為反擊。
可她和白沉兩個是什麼關係？一瓜殺兩士的陽謀能對除了吃啥也不會的希希芙奏效嗎？
白沉想了想，覺得不太可能。但他還是站起來，走到希希芙身邊，儘量把聲音放柔。
“好了，不就是個蜜瓜嗎。”白沉說，“你實在想吃，我就給你了。大不了下次我請回人家就是了。”
“不行！”希希芙猛地站起來，肩膀正好撞在白沉的下巴上。
白沉整個人往後一仰，像被人從正麵打了一拳。他捂著臉退了兩步，希希芙卻像一艘原地發射的火箭，筆直地站著，眼睛裡充滿了堅毅。
白沉揉著下巴，看著希希芙。她站得筆直，雙手握拳，下巴微微抬起，表情認真得像要上戰場。
白沉越看越想笑。誰家小孩站這了。可他不敢笑。他現在要是發出哪怕一點點笑聲，希希芙都會毫不猶豫地給他來個火箭頭槌。所以他隻好用痛感提醒自己，一邊在心裡抱怨她的振金腦袋，一邊揉著下巴。
“星見雅小姐平時可是大忙人。”白沉說，“就算我送出去什麼東西，人家也不會在意的，你這樣擔心也沒有用啊。”
星見雅這個名字，對新艾利都來說就是一個傳奇。她不隻是活著的傳奇，還在許多人麵前做出了傳奇應該做的事。
一位充滿正義感的對空六課隊長，自然是不缺粉絲的。白沉甚至能想象出星見雅在每天慣例檢查郵箱時看見的一大堆私信，其中不乏“虛狩大人快踩我”之類的話，然後她保持著那張冷淡的臉，麵無表情地關掉郵箱，當真英雄豪傑也。
要是有生之年能看見希希芙的冷淡臉，那便是死也值回票價了。
可人家是傻蛇。她隻會用尾巴在大早上砸醒賴床的白沉，然後在趕早班的路上一臉興奮地幻想大魔頭給兩人漲薪，最後被踩在腳下求饒的畫麵。
哦，話說賽維裡安給的獎金怎麼還沒到賬——白沉忽然想起來這件事，自己可就差這筆丁尼活著，要是賽維裡安打算收入囊中，那白沉真要衝進他的辦公室裡又哭又鬨又上吊了。
這是玩笑話——他明白賽維裡安為人正直，向來蔑視一切邪惡行為，所以從來不會做壓迫下屬之類的壞事……大概。
“嘶——”白沉倒吸一口氣，“希希芙你想想，我們的獎金是不是還沒到賬？賽維裡安不會是打算私吞吧？”
希希芙的堅毅表情僵了一下，她慢慢轉過頭，看著白沉。
白沉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兩秒。然後希希芙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他敢。”希希芙說。
“他為什麼不敢？”白沉說，“他是我們上司。他想扣就扣。他想拖就拖。我們連申訴的地方都沒有。”
“我們去問他。”
“現在？”
“現在。”
希希芙已經抓起外套往門口走了。白沉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摞還沒改完的文件，又看了一眼希希芙的背影。他歎了口氣，把紅筆放下，跟了上去。
賽維裡安的辦公室在三樓走廊儘頭。門關著，但透出一條縫。希希芙走到門口，沒有敲門，直接把門推開了。賽維裡安坐在辦公桌後麵，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抬起頭，看見希希芙和白沉一前一後站在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
“有事？”他問。
“獎金。”希希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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