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蜜瓜？誰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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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局第六分局的辦公室，下午三點。
距離和法厄同見麵已經過去了好幾天，那時和兄妹倆交換的情報也顯得有些老舊了。
白沉和希希芙準時在假條失效前一秒回到工位上，就看到賽維裡安雙手抱臂盯著門口兩人，在用無聲的利刃猛猛刺穿他們。
就在白沉以為他們又要挨批時，賽維裡安卻說了一句“做得好”，然後從辦公室走了出去，留下一群人麵麵相覷，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隻有白沉和希希芙知道，賽維裡安指的是那次秘密行動——他是說兩個人都順利完成了任務，都市秩序租至少一段時間內不用被追責了。
不過就算回到治安局，脫離了刺激的第一戰線，人也還是要工作，還是要為社會奉獻。
白沉躺在辦公椅上，整個人歪向一邊，像一袋被人隨手扔下的米。他的電腦屏幕亮著，上麵開著一份填到一半的報告，光標在“補充說明”那一欄閃了很久，他一個字都沒敲。
他手邊堆著一摞文件，最上麵那張是希希芙的，他抄起那張表格看了一眼，上麵寫著“治安局物資申領清單”。他翻了個麵，看到背麵也是空的，他把表格放下，歎了口氣。
“你歎什麼氣？”希希芙從對麵的工位探出頭來。她的嘴角還沾著一點薯片碎屑，桌麵上攤著一袋吃了大半的薯片，旁邊的文件堆得比鼠標墊還低。
“我看到你的工作內容了。”白沉說。
“怎麼了？”
“太輕鬆了。”白沉說，“你這一天乾的活，還沒我一個小時多。”
希希芙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截，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辦公室裡其他幾個同事都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希希芙雙手撐著桌麵，盯著白沉。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說你工作太輕鬆了。”白沉說。
“好啊你小子。”希希芙繞過桌子，走到他麵前，指著他的鼻子，“現在連我的工作都敢拒絕了？將來官升一爵，是不是連我都要欺負？”
白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桌上那一小疊文件，然後他默默地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自己的電腦。
他什麼都沒說，可他那一眼的意思，希希芙看懂了，那是明顯的、不加掩飾的瞧不起。
希希芙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可是都市秩序組百戰百勝的傳奇治安官，怎麼能容忍區區一隻小小白沉在眼裡恃才傲物？必須狠狠拿捏！
“白沉。”她說。
“嗯。”
“你抬頭。”
白沉抬頭。希希芙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抱起桌上那一摞文件，然後走回來，把文件一股腦全丟在白沉的桌上。
原本和電腦屏幕齊平的紙頁一下子堆得比白沉的頭還高，有幾張紙還飄到了地上。白沉以手遮麵，他感覺人生失去了意義。
“為什麼一回來又要加班……”他嘴上抱怨著，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停下來。他翻開第一份文件，飛快地閱覽，然後批改。
紅筆在紙麵上“唰唰”地劃過。希希芙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滿意地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重新拿起那袋薯片。
“這才對。”她說，“好好乾。組織上會記住你的。”
白沉沒理她。他正在跟第二份文件搏鬥。紅筆在某個字上圈了個圈，又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
他的字很潦草，但每一個字都下了力氣。希希芙吃著薯片，從對麵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她把薯片袋往他那邊推了推。
“吃嗎？”她問。
白沉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薯片袋，他伸手拿了一片，塞進嘴裡，繼續低頭改文件。
“下次別丟那麼多。”他說，“我改不完。”
“你改得完。”希希芙說，“你隻是懶。”
白沉沒有反駁。他把第三份文件翻過去，紅筆又“唰唰”地響起來。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鍵盤聲、翻頁聲、和偶爾響起的通訊器提示音。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白沉的桌角，那摞文件在陽光裡投下一道很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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