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回事。”希希芙麵紅耳赤，“吃的事我記得特別清楚。”
白沉看著那遝文件，又看了看自己已經改完的那一摞。他沉默了三秒，然後伸手把希希芙手裡的文件接了過來。
“最後一遝。”他說。
“最後一遝。”希希芙說。
白沉翻開第一頁。這次他沒有歎氣，隻是拿起紅筆，繼續改。希希芙沒有回自己的工位，她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白沉旁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始翻繩網上的八卦帖。
她翻了一會兒，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白沉。
“哎。”她說。
“嗯。”
“你桌子旁邊那是什麼？”
白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在他桌子的右手邊，和隔壁工位之間的空隙裡，放著一個東西:那是一個長方形的禮盒，用深綠色的包裝紙包著，上麵係著一條細細的金色絲帶。
禮盒不大，但包裝得很精致，邊角折得整整齊齊，一看就不是隨手包的那種。白沉愣住了。他剛才一直在改文件，完全沒注意到桌邊多了這個盒子。
“誰放的？”白沉問。
“我怎麼知道。”希希芙說，“我剛才一直在看你改文件。”
“你確定不是你放的？”
“我為什麼要給你送蜜瓜？”
“你怎麼知道是蜜瓜？”
希希芙指了指禮盒側麵貼著的一張小標簽。標簽上印著一行字：精品蜜瓜，產地直送。
白沉看著那行字，又看了一眼那個包裝精致的禮盒。他伸手把盒子拿起來。盒子不重，但能感覺到裡麵有東西在輕輕晃動。他翻過來看了看背麵，沒有署名，沒有卡片，什麼也沒有。
“你買的？”白沉又問了一遍。
“不是我。”希希芙說，“你最近得罪誰了？”
“我得罪的人多了。”白沉說，“但一般得罪我的人不會給我送蜜瓜。他們更傾向於給我寄刀片。”
希希芙把那盒蜜瓜從他手裡拿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她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她把盒子放回白沉的桌角，兩個人盯著那個深綠色的禮盒，誰都沒有說話。
“打開看看？”希希芙說。
“現在？”
“不然呢？留著過年？”
白沉想了一下，伸手去解那條金色絲帶。絲帶打了個很漂亮的蝴蝶結，他解了兩下沒解開，乾脆用力一扯，絲帶散了。
他把包裝紙撕開，露出裡麵的盒子。那是一個淺色的木盒，盒蓋上有幾道很細的紋路，像是手工刻上去的。白沉把盒蓋掀開。
裡麵躺著一個蜜瓜。瓜皮是淺綠色的，帶著幾道深色的條紋，個頭不大，但形狀很圓。瓜的旁邊還放著一張小卡片，卡片上隻有一行字，沒有署名。
白沉把卡片拿起來，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變了。
希希芙湊過來：“寫的什麼？”
白沉把卡片翻過來給她看。上麵寫著：雅聞白沉先生近日苦於工作，特購一天精地才之物，獻與白沉，望此物尚有一解君憂之略。
希希芙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那個蜜瓜，然後又看了看白沉。她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星見雅？”她說，“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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