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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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沉和希希芙看著簡離去的背影，同時鬆了口氣。
簡走路的樣子很好看，步子不快不慢，風衣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那條深色的鼠尾在身後一晃一晃的，尾尖偶爾卷一下，像在跟空氣打招呼。
她走到門口時沒有回頭，隻是抬起一隻手朝後擺了擺，示意他們不用送。白沉看著她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把一直提著的那口氣吐了出來。
“每次她來，我都覺得像被班主任查崗。”白沉說。
“你還有臉說。”希希芙瞪了他一眼，“都是你那個眼神惹的禍。”
“我哪知道那位同事理解能力那麼豐富。”
“我看你是給了他一個下流眼神吧？”
白沉沒有反駁，他可能確實給了。可他當時隻是覺得拿了獎金心情好，想跟同事分享一點快樂。
誰知道那位男同事能把事情理解成那樣？
希希芙坐回自己的工位，把糖袋拉過來，從裡麵挑了一顆，拆開包裝紙，塞進嘴裡。她嚼了兩下，忽然想起簡走之前說的那句話:你們兩個什麼時候結婚。
希希芙的臉又紅了一點，可她嘴上還在嚼糖，裝作什麼都沒想，隻是尾巴一直蜷縮在白沉小腿周圍，搔得有些癢。
白沉靠在椅背上，也在想簡。他想起剛進治安局那會兒，那時候他和希希芙剛從案子裡脫身，簡幫他們翻了案，又把他們介紹進了第六分局。
當時的賽維裡安還不太願意要他們，是簡拍著他的肩膀說了一句“這兩個孩子我看過了，沒問題”。就那一句話，賽維裡安就點了頭。
後來白沉才從賽維裡安那裡知道，簡在治安局裡的位置很特殊，她不算正式在編，可她說的話，比很多在編的人都有分量。
白沉還記得第一次作為新人跟簡出外勤。那是個下雨天，他緊張得連對講機都拿反了。簡沒有笑話他，隻是在雨裡站了半個小時，教他怎麼判斷嫌疑人有沒有說謊。
她說看人的時候不要看眼睛，眼睛會騙人，要看手，手不會騙人。
白沉當時不懂，後來看多了，才慢慢明白。簡教他的東西，跟他在書本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書本上寫的是規矩，簡教的是活法。她從來不讓他們做太危險的事，每次出發前都要反複叮囑不要過度追求正義。她說正義是件很貴的東西，你們付不起。
白沉記得還有一次，他和希希芙辦砸了一個小案子，把證物弄丟了。兩個人在辦公室裡不敢說話，等著挨罵。
簡來了之後，沒有罵他們，隻是把門關上，問他們丟了什麼，然後帶著他們回去找，找了一整夜，最後在垃圾站翻到了。
簡蹲在垃圾堆旁邊，用兩根手指把證物袋夾起來，舉到路燈下麵看了看，說“還在”。然後就帶著他們回去了。路上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也沒跟任何人提。好像那件事從來沒發生過。可白沉記住了。他記得簡蹲在垃圾堆旁邊的樣子，一個在治安局裡說話比誰都管用的人，為了兩個剛入行的年輕人，蹲在垃圾堆裡翻了一整夜。
“白沉。”希希芙忽然說。
“嗯？”
“你說簡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白沉想了一會兒。“不知道。”他說，“可能她覺得我們看著順眼。”
“順眼就幫這麼大的忙？”
“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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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芙沒有接話。她又拿了一顆糖，拆開。這是她今天吃的第五顆了。白沉注意到糖袋已經空了一小半，他剛想說什麼，希希芙忽然把糖袋推到他麵前。
“你也吃。”希希芙說，“挺甜的。”
白沉拿了一顆。他拆開包裝紙，放進嘴裡。糖確實很甜，帶著一股水果味，像是橘子，又像是檸檬。
他嚼著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他在想一件事。等他和希希芙哪天真成了，一定要大擺宴席感謝簡。
要擺很大很大的宴席，把分局裡所有人都請來，把狡兔屋、法厄同、還有所有認識的人都請來。然後在喝交杯酒的時候，他要一把搶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對著台下一眾好友高聲答謝，說一輩子不會忘了簡女士對我們的支持，日後定湧泉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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