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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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鳶回來的時候，門推得很輕。
她手裡的文件換了一摞，封皮顏色比剛才那摞深一點。
烏黑的馬尾重新紮過，幾縷赤紅挑染被風帶得有些散，貼在臉側。
她走到白沉工位旁邊，把文件放下，手指在封皮上按了一下，像在確認這次沒拿錯。白沉翻開掃了一眼，第一頁有字，第二頁有字，正經的刑偵材料。
“這次對了。”白沉說。
“嗯。”朱鳶應了一聲。
她應該走了。
文件送到了，話也說完了，可她沒有動。她站在桌邊，目光從文件移到那袋喜糖上，又移開。她的手指搭在桌沿，指尖輕輕點了兩下，節奏不太均勻。
像是想起了什麼，朱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終端。屏幕亮著，一條消息彈在通知欄裡。
她本來隻是掃一眼，可那行字太長了，長得讓她看清了裡麵的內容。她的手指停住了。
白沉注意到了。希希芙也注意到了。朱鳶的臉上沒什麼變化，可她的耳尖開始泛紅，那點紅從耳垂漫到耳廓，又漫到脖頸。她把終端按滅，放進口袋，動作比平時快了一拍。
“怎麼了？”白沉問。
“沒什麼。”朱鳶說。
“你耳朵紅了。”
“……你看錯了。”
朱鳶的嘴唇抿得很緊，那雙猩紅的眼睛看著白沉，又看了看希希芙，最後低下頭。她沉默了兩秒，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抉擇，然後開口。
“你們……拿獎金是因為完成了任務？”朱鳶問。
白沉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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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群裡在傳。”朱鳶說，“傳錯了。他們說你們……”
她沒說完。可她沒說完的那半句話，在場三個人都聽得出來。白沉看了一眼希希芙。希希芙也看了他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微妙，像被人當麵打開了一本不該打開的日記。
“他們說什麼了？”希希芙問。
朱鳶沒回答。她隻是把終端又掏出來，翻到那條消息，把屏幕轉過去，白沉湊過去看了一眼。
群裡的聊天記錄很長，最上麵一行是某位同事發的：“聽說白沉和希希芙領獎金了？是不是偷偷把事辦了？”下麵跟了一串“恭喜”“什麼時候請客”“藏得夠深啊”之類的回複。白沉看完，把屏幕推回去。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什麼都不合適。
朱鳶把終端收起來。她臉上的紅已經退了大半，可那雙猩紅的眼睛還有些不自在。她把手從桌沿收回來，垂在身側。
“我以為是那個。”朱鳶說，“原來是任務獎金。”
“就是任務獎金。”白沉說。
“嗯。”
“所以你剛才專門回來問這個？”
朱鳶的耳尖又紅了一下。“我隻是確認一下。工作群裡的消息不一定準確。”
“那你現在確認完了？”
“確認完了。”
她說完就轉身要走。這次走得很乾脆，步子邁得很大，馬尾在身後甩了一下。可希希芙叫住了她。
“朱鳶。”
朱鳶停下來。她沒有回頭，隻是側過身，等著希希芙說話。她的手指微微蜷著，像在克製什麼。
“你剛才看那杯咖啡看了很久。”希希芙說，“你平時不喝那個牌子。”
朱鳶的肩膀繃了一下。她轉過身，看著希希芙。希希芙坐在工位上，尾巴搭在膝蓋上，尾巴尖卷了一個很小的圈。她的語氣很輕，像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
“什麼意思？”朱鳶問。
“沒什麼意思。”希希芙說，“就是問問。你和白沉，隻是同事吧？”
說這話的時候希希芙還在嚼著糖果，她直勾勾地盯著朱鳶，白沉還沒見過這麼像一位獵人的希希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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