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妮可來電，新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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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Fairy綁定鈴，已經過去了兩天。
這兩天白沉把自己活活釘死在了工位上。兩杯黑咖啡下肚，他一個人乾完了整整一周的工作量，結案報告摞得比顯示器還高。賽維裡安昨天下午路過他工位，翻完那摞報告難得抬了下眉毛，丟下一句"下周你可以歇歇"。
於是今天，白沉決定把"歇歇"兩個字貫徹到骨頭裡。
他把自己裹成蠶蛹，臉埋進枕頭，睡得昏天黑地。窗簾縫漏進來的光斑從地板爬到床尾，又爬上被沿，他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終端在床頭櫃上震起來的時候，他正夢見赫利俄斯舊基地的天台。風很輕，雲壓得很低，有人在身後笑著喊他——
學長。
嗡嗡嗡——嗡嗡嗡——
白沉皺著眉，閉著眼在床頭櫃上亂摸，摸到終端看都沒看就按了掛斷，翻個身準備把那個夢續上。
三秒後，終端再次震了起來。同一個號碼，鍥而不舍。
白沉忍無可忍，一把抓過終端按了接聽，聲音沙啞得能刮下牆皮，"……誰啊。"
"白沉！你可算接了！"
妮可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中氣十足，吵得白沉把終端拿遠了半尺。
"妮可小姐……"白沉瞄了一眼終端右上角的時間，"早上八點半。我昨天把這一周的文件全清了，賽維裡安批我休息。天塌下來也等中午再說。"
"天沒塌，但有錢掉啊！"妮可的聲音裡透著掩不住的興奮，"大生意，白沉，大生意！有個貓希人小姑娘一大早就找上門來，要委托我們調查家族傳物，報酬開得特別痛快——"
白沉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擠出來了，"那你打給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你們狡兔屋的編外人員。"
"你聽我說完啊！"妮可頓了頓，"這單要進空洞。那小姑娘說傳物是掉進空洞裡丟的，位置還挺深。我尋思著進空洞這事兒，全新艾利都最靠譜的繩匠不就一家嗎？你跟法厄同不是挺熟的嗎，幫忙去請人家跑一趟唄！"
白沉的哈欠停了一半。
法厄同。
他清醒了兩分，"……你怎麼不自己聯係。"
"我這不是怕人家不接散單嘛！"妮可說得理直氣壯，"再說了，你上次從克裡特出來那架勢，跟法厄同絕對是老交情。你出麵，人家總不能不給麵子吧？"
白沉沉默了兩秒。老交情——他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那些碎掉的畫麵、鈴那句沒喊完的學長、伊埃斯蹭他掌心的溫度，這兩天時不時就冒出來攪和一下。
"……地址發我。"他歎了口氣，"我先打電話問問。"
"好嘞！我們在狡兔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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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
一個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從隔壁方向傳來，白沉手一抖，終端差點砸臉上。
他扭過頭。隔壁房間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條縫，希希芙半倚在門框上，金色的頭發亂成一團，身上套著那件洗得發舊的治安局文化衫，一隻眼睛半睜著，迷迷糊糊地瞪他。
那是她的房間，他是他的房間，一扇承重牆隔著兩個單身成年人的清白——同居半年，這條線希希芙看得比誰都死。
"……你大早上，跟誰打電話。"她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剛睡醒的黏糊勁兒。
白沉把終端音量按小，"妮可。說有個委托，要進空洞，讓我幫忙請法厄同。"
希希芙的眼睛徹底睜開了。
她盯著白沉看了兩秒，又看了看他手裡還沒掛斷的終端，尾巴尖在睡褲邊上慢慢敲了一下。
"妮可？"她的聲音清醒了一半，"那個偷腥貓又搞什麼——"
"希希芙你也醒啦！"妮可的耳朵尖得很，隔著聽筒都聽見了，熱情地打招呼，"我跟你說啊，這次委托報酬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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