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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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燈光是暖黃的，把周圍都映得柔軟。
湛瀾時站在水池前，黑色圍裙勒在他腰上，勾出他窄而有力的腰線。
林霧倚在門框上看他，她看見他的手指在清水裡揉搓蠶豆，指節修長。
湛瀾時側過臉，聲音低沉，“清炒還是香辣？”
林霧沒答。
她盯著他的喉結在圍裙領口上方滾動，忽然就走過去，從後麵貼上他的背。
“林霧。”
湛瀾時聲音啞了，手裡的蠶豆啪地掉進水裡。
湛瀾時驟然關掉水龍頭，水珠濺到圍裙上。
林霧抱緊他，等他轉身，她卻踮起腳尖，熱情地和他接吻，聲音支離破碎的，“湛瀾時，有沒有人說過你做飯的樣子勾引人。”
成年人的心動，總是被欲望的溫火燉著，最後到大火燒起來，一發不可收。
浴室的熱氣還沒完全散儘，鏡麵蒙著一層薄霧。
林霧穿了湛瀾時的睡衣，頭發貼在後背。
她拿著吹風機，熱風呼呼地吹，碎發黏在臉頰，襯得那張臉又潮又紅潤。
等到關掉吹風機，她去客廳拿了那把新買的剪刀，拆了包裝。
她不知道湛瀾時從房間出來，無聲無息地跟在她身後，林霧對著鏡子撩起前額的劉海，作勢就要下剪。
湛瀾時眉心一跳，他幾步過去，動作利落地扣住她手腕。
“乾什麼？要剪頭發我帶你去店裡。”
他怕她剪殘了，更怕她這把剪刀不小心懟著自己，最後受傷。
林霧偏頭看他，睫毛上還沾著蒸汽，她把剪刀反握，刀柄朝著他遞過去，“我不去，要不你幫我剪。”
湛瀾時皺眉，喉結滾了滾，沒接。
林霧踮腳湊近，幾乎把鼻尖抵到他下巴處，聲音甜得不像話。
“好不好嘛，我最親愛的湛瀾時……”
她故意眨眼，睫毛掃過他喉結。
湛瀾時被她磨得沒辦法，接過剪刀的瞬間，指節都在發緊。
他讓她坐到一個高腳凳上，自己則站在她身後，此時穿衣鏡子裡映出兩個人，林霧身上的寬大睡衣鬆鬆垮垮，湛瀾時臉色緊繃，眼神卻黏在她垂落的碎發間，十分怕失手。
林霧卻偏著頭，從鏡子裡看他，嘴角掛著笑。
她知道他在怕什麼，怕失手，怕剪殘，怕自己一旦下刀，收不住。
“湛瀾時。”
見他半天不動，林霧試探地問他，“你不敢？”
湛瀾時喉結滾了一下，沒說話，隻抬手撩起她額前碎發。
指尖擦過她眉骨時，林霧輕輕顫了一下，那點反應讓他掌心瞬間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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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在廚房裡她剛剛也是這樣顫的，脆弱得讓他幾近毀了她。
剪刀一直懸在碎發上方，湛瀾時卻遲遲不落。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他若剪殘了，林霧會不開心嗎？她會哭嗎？
想到她會不開心，會哭，湛瀾時有些呼吸發沉。
林霧在催促他，他先拿起梳子給她梳順碎發，動作輕得過分。
當梳齒淺淺刮過林霧頭皮時，她忍不住又輕輕顫了一下。
湛瀾時立刻停住，低聲問，“疼？”
他聲音啞得厲害。
“不疼。”
林霧對著鏡子彎眼笑，“你繼續呀。”
湛瀾時沒再說話，剪刀終於落下，哢嚓一聲，碎發落在地上。
林霧沒有動作，隻從鏡子裡盯著男人，眼神像在說，繼續啊，你不敢的到底是什麼？
直至第二刀，第三刀，他每剪一下，都像在自己神經上割一刀。
剪刀離她眉骨太近，他一低頭，就能嗅到她發梢的洗發水味，還能看到她後頸皮膚，因為他撥弄她頭發，而泛起的一層雞皮疙瘩。
此時，湛瀾時將剪刀柄抵著掌心，聽到林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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