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的客人側目看來，氛圍一下子緊張起來。
湛瀾時解釋，聲音低沉，“你想過沒有，林觀瀾那麼聰明的人，能讓你抓到把柄，有沒有可能是他為了離婚，順手推波助瀾。”
林靳愣住，手掌拍桌，杯子晃動，“那他為什麼要離婚！為什麼要把這個家毀了！”
湛瀾時想了想，頓時眼神複雜，“你問林霧吧。”
他將咖啡喝完，起身，心裡琢磨著，這場對話或許能讓林靳反思，他們兄妹間的疏離，也是家庭的裂痕，需要時間愈合。
林靳坐在原地，襯衫筆挺，現在看起來，卻有些僵硬，他盯著湛瀾時的背影，心裡翻騰。
那些年他堅信的真相現在搖搖欲墜。
咖啡館的門從裡麵往外推開後，湛瀾時離開，留下林靳獨自麵對那股內心的衝突，他思考了很久很久。
久到今天借請林霧吃飯，他嘗試開口，終是問出了那句。
“林觀瀾為什麼離婚？”
林霧用勺往嘴裡送粥，猛然滯了一下。
“她出軌了。”
餐廳的燈光柔和卻刺眼，吊燈灑下暖黃光芒，籠罩在兩人對坐的桌子上。
林靳攪著麵前碗裡的粥，勺子在瓷碗邊沿刮出聲響。
他看著林霧咽下粥，聲音平靜。
林靳不太確定地問，“誰？”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困惑，手指握緊勺柄。
林靳不願相信母親有錯，那會顛覆他從小構建的家庭意象。
但林霧還是選擇了重複，一個字簡潔明了。
“她。”
林靳搖頭，根本不信林霧，筷子擱在碗邊，“不可能。”
餐廳裡其他桌的客人低語笑鬨，氛圍熱鬨卻讓他們這桌顯得被孤立。
林霧深吸一口氣，心裡想著，林靳總把母親理想化，可真相確實如此，她必須讓他麵對。
“你可以問她，是不是出軌了德聖醫院的副院長。”
她掏出手機，手指滑動屏幕，搜出那條新聞，推到他麵前。
屏幕亮起，標題是那麼的刺眼。
德聖醫院一名副院長被指出軌，市衛健委給予停職調查處分。
林霧聲音穩穩的，“這是林觀瀾乾的，我說了你可以去問她。”
林靳盯著屏幕，臉色漸白，手指滑動閱讀，心裡已經如潮水翻湧。
他沒說話，推回手機，眼神避開林霧，像在逃避那股心裡的拉扯。
林霧看著他，心理複雜，她知道這會傷他，可她也累了，父母在各自心中的位置如兩座山，壓得他們都喘不過氣。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柔和卻堅定，“林靳，我知道她對你來說，在你心裡，是什麼位置。可林觀瀾對我來說，在我心裡，也有很重要的位置。”
林靳沒說話，陪著她吃完飯。
碗筷收拾時，他付了賬，動作機械，像在消化那股震驚。
飯後，他們去逛街，街頭霓虹閃爍，商場的玻璃櫥窗映出他們的身影，林靳高大，林霧相比起來矮點，兩人並肩，也不會顯得不協調。
林靳給林霧買衣服，在試衣間外等著，她一件件試穿，他點頭或搖頭，手裡拎著購物袋，越來越多。
買包包時，他挑了個經典款，遞給她，聲音悶悶的，“試試。”
林霧背上，轉身照鏡。
她知道他在補償，用物質填補一些空洞。
買香水和化妝品時，櫃台的燈光亮得刺眼，售貨員推銷著，林靳刷卡，動作乾脆，卻眼神遊離，像在回想剛剛她說的和給他看的。
逛到一半，林靳忽然說，“你哥以後對女朋友都沒這樣的待遇。”
他聲音帶著自嘲，好幾個購物袋在手裡晃蕩。
林霧問，“你要找女朋友了？”
她心裡好奇，林靳單身這麼多年，她總想探探他的心事。
林靳搖頭，等進入又一家店，他把購物袋放下，雙手抱肩，看著她試衣服的背影，鏡子反射出他的身影，高大卻孤獨。
等林霧出來，他才說，“不找，我不結婚，我隻是打個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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