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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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霧不知道的是，湛瀾時離開的前一天，特意去找了林靳。
那是午後時分，太陽斜斜灑在地上。
湛瀾時穿著深灰大衣，領口拉鏈半開，露出裡麵的T恤，肩上背著包。
他腳步穩重，卻帶著一絲遲疑，心裡想著，這次走前，要為林霧鋪平點路。
畢竟她和林靳，獨屬於他們兄妹間的疏離，總是如一根刺般，紮在各自的心裡，也間接影響著他們的關係。
林靳接到電話，從住處推門出來時，手插在褲兜裡，襯衫筆挺，卻袖口微卷。
他臉上的胡茬沒刮乾淨，眼底帶著一絲疲憊，工作日的忙碌讓他看起來更冷峻。
林靳看到湛瀾時，眉頭一直皺著，心裡閃著警惕，這家夥來乾什麼？難道是為林霧？
兩人找了個附近的咖啡館落座，角落的位置。
湛瀾時攪著咖啡勺，聲音低沉開口，“你有沒有想過，你和林霧之間的疏離，是因為你們的父母，你和她的觀點不一樣，你們立場都在對立麵。”
林靳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抱臂，姿勢防禦性十足。
他心裡一哽，那些年父母離婚的畫麵重現，舊事不斷浮上心頭，他選擇跟他媽，林霧跟林觀瀾，那種撕扯，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可他嘴硬，“對啊，可我待林霧很好吧，她為什麼不能跟我站在同一邊？”
林靳聲音帶著點不服，眼神避開湛瀾時的直視。
湛瀾時放下勺子，手指叩叩桌麵。
“你覺得林觀瀾待林霧不好？一邊是父親，一邊是哥哥，你讓她怎麼選？”
他心裡想著，林霧固執堅強的外表下藏著多少委屈，兄妹間那層疏離，總是如同無形的枷鎖，他想幫她解開，卻又怕觸碰太深。
林靳哼笑一聲，笑得苦澀，肩膀聳聳，襯衣布料繃緊。
“你覺得林觀瀾那樣對她，是待她好？我母親對她不好？我對她不好？”
他心裡湧起一股惱火，那些年他儘心儘力照顧她，可到頭來，林霧的選擇，讓他覺得所有付出，都像打水漂。
湛瀾時搖頭，眼神沉穩，卻又帶著點壓迫，“你難道沒看出來，拋開你和她，隻單說林霧和她母親，她們倆從來沒有親密感，就像你和林觀瀾沒有親密感那樣。”
他頓頓，聲音更低，像在剝開林靳心中那一層層的傷疤，說得十分直白，“林靳，你很清楚的是，你是你母親的第一個孩子，那個時候，她和林觀瀾還是有點感情的，所以待你也極好，而林霧是九年之後，發生關係的意外，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沒有感情了，隻有生理需求，那你覺得林霧出生，對於你母親來說是什麼呢，而且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你母親事業越來越忙。”
林靳的臉色直接變了，他的手從兜裡抽出來，握緊杯子。
湛瀾時的話，就這麼貫穿紮進他心底。
記憶回閃小時候，母親抱著他哄睡的溫暖，可林霧出生後，家裡爭吵不斷，母親忙於工作，留給林霧的隻有毫無感情的囑咐。
那股愧疚如潮水湧來，卻又被心理防禦的本能壓下。
他避開話題，沒有說話。
湛瀾時聲音發緊，“你沒看出來，林霧對她母親隻有仰慕，可一個孩子對自己的母親，應該有的是仰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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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瀾時嘗試傾身向前，手掌按在桌上，儘力穩住這場和林靳對話的節奏，“而林霧跟林觀瀾，不管是在你看來，還是在外人看來，他對她都不算好，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們的家本就支離破碎，林觀瀾不善言辭，那個家的溫暖，隻有林霧給予他，感化他。林觀瀾覺得你有天賦，更看重你，可林霧沒有天賦，他也從來沒有拋棄過林霧。”
咖啡館的燈光映在湛瀾時臉上，投下半邊陰影。
他在乎林霧，所以想為她澄清一切，卻又怕林靳的抵觸，加深他們兄妹之間的那道裂痕。
林靳搖頭，“他沒拋棄嗎？他都不要林霧，林霧死乞白賴跟著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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