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蓄發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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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派出粘杆處的暗衛去收集那些頑固不化的極端派的罪行，噶了查抄全部資產，增加國庫收入。
然後私下召見部分並非那麼保守、或者家族利益已與新朝經濟有所捆綁的滿洲王公和官員，勸其識大體，至少保持中立。
“諸位不能光想著規矩和舊例，光惦記著這一畝三分地，還得看看外麵究竟變成了什麼模樣。”
“咱們關起門來是不錯，然而外頭那些黃毛的番邦，他們不僅鐵船大炮十分銳利，更是不知禮儀，不講武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開過來了！”
弘晃取出一份密封的奏報。
“這是南邊的海關剛密報上來的。英吉利、法蘭西……等歐羅巴強國，他們的船帶著兵艦，從南海往東海遊弋，似乎準備測量水道，窺探虛實，被我方海師及時發現，發射船上火炮轟走警告。”
“他們火器之利，戰艦之堅，跟咱們這邊的槍炮船隻不相上下。他們的心思，諸位難道真不明白？或許隻是求通商，或許，是想侵占我們的疆域！”
見眾人神色漸趨凝重，弘晃繼續說道。
“為什麼就算頂著罵名，朕也要搞那‘格致開物院’，花大筆錢財，造新船、練新軍、開學堂、招工匠？”
“不是為了好玩，是因為再不追，就真的要被海外諸國甩在身後，到時候，別說這江山，就是身家性命，怕都難保！”
“那些番邦，可不會因為咱們留著半禿頭發、梳著辮子、穿著馬褂，就手下留情。他們隻看船硬不硬，火器利不利！”
一位老大臣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
“皇上所言，臣等不是不知。可……這與蓄發易服有何乾係？難道學了火器，就非得連頭發衣服都學了漢人不成？這豈不是讓漢人看輕了咱們？”
“這正是關鍵所在！”
弘晃目光灼灼。
“咱們要學的，是‘強’的根本，不是皮毛。而眼下，最大的‘亂’和‘弱’，不在外頭，而在內部。”
“當年八旗勁旅入關，得了天下，然而如今，八旗生計成了難題，騎射也漸漸荒疏，實力衰弱，近期才慢慢恢複一二。”
“而天下之漢人，十倍百倍於滿人。朕推行的新政，開海禁、興實業、辦學堂……說到底，是為了讓國家富強起來。”
“可若一味隻強調咱們滿洲的特殊，固守那些讓漢人官員和百姓心裡膈應的規矩，就是在無故增加敵人。”
“甚至把占人口多的漢人，推到對立麵，推到那些可能打過來的番邦一邊去！”
弘晃字字敲在眾人心上。
“所以，朕才想著換一種活法，換一種更能凝聚人心、更能應對大爭之世的活法。蓄發易服，看似是形貌之變，實則是收攏漢人之心、化解積怨之策。”
“也是向天下昭示，朝廷革新，是惠及所有子民，而非固守一族之私利，如此誠意，才能爭取更多人才，讓新政更好的推行下去，讓國力進一步強起來，打退即將入侵的番邦人。”
“而且，國力強了，滿人子弟照樣可以憑本事在新軍裡當兵將，在新學堂裡做先生，在貿易公司裡打拚。”
“這總比守著舊規矩，眼看著江山不穩，外敵入侵，最後被內憂外患一起掀翻要強吧？”
弘晃歎了口氣。
“曆朝曆代，哪有永不倒的江山？若想延續社稷，靠的不是一成不變、固守舊例，而是順時應變。”
“如今世界變得更快，若是跟不上外頭的科技進步，隻想著關起門來打壓占多數的本土居民，那才是真正的敗亡之道啊。”
弘晃一番循循善誘，將蓄發易服的文化之爭，提升到了關乎國家存亡和長遠利益的戰略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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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位大臣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們或許心裡仍然不完全認同，但皇上指出的外患的威脅是真實的。
而皇上推行新政、追求富強的決心是不可逆轉的，而漢人的人口與潛在能力更是無法忽視的事實。
繼續強硬對抗，很可能真如皇上所說，引發更劇烈的動蕩，給外敵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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