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應低聲的;不出一聲豈不更好?心中越難過,越覺得太太討厭。她不出聲,正好,省得時時刻刻覺到她的存在。將來死了埋在一處也不過是如此,一直到倆人的棺材爛了,骨頭挨著骨頭,還是相對無言,至於永久;好吧,先在活著的時候練習練習這個。就怕有朋友來,被人家看破,不好意思,“科員”!管它呢,誰愛來誰來,說不定連朋友也罵一頓;有什麼可敷衍的?
邱太太來了。紙板似的,好象專會往別人家的苦惱裡擠。老李想把她攆出去,可是不敢:得陪著說話,無論如何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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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我來問你,你看邱真有意學學吳先生嗎?”兩槽牙全露出來。
“不知道。”
“哼!你們男人都互相的幫忙,有團體!我才不怕,離婚,正好!”
“乾嗎再說,那麼?”老李心中說。
邱太太到屋裡去找李太太。老李看出,自己應該出去溜溜;科員不便和另一科員的太太起什麼衝突。拉著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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