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術語就不用。即使非用不可,我們也該設法使聽眾能夠懂。我知道一些藝人們的“坎兒”,可是在我寫“方珍珠”的時候,我就儘力避免利用它們,怕聽眾不懂。用了它們,本來是為增強氣氛,不過,台下若聽不懂,怎能造成氣氛呢?最近,我寫另一個劇本,其中需要一件貴重的醫療器具。我去求教一位外科醫生。他說開刀時用的吸血器很貴重。“吸血器”不算一個很難懂的名詞,但是我到底覺得它不好聽,不頂通俗。我決定不用它。我又需要一個病名,一位醫生給我寫了半天,才告訴我肺出血最合適。可是,我覺得它太生硬,所以把它改為“肺出了血”。
有人誇獎我,說我的對話寫得相當的好。也許是這樣吧,因為我在運用語言上用過一番功夫。我不教術語來幫助我,而是謹慎選擇地由我調動它們。更重要的,是我先把一位醫生,看成為咱們中間的一個人,而不是把他看成一天到晚老開藥方的人。這樣,我就可以從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中找出活的語言來,而不抱著醫學大詞典去寫對話。
以上所提出來的六條,美其名或者也可以叫作經驗之談吧。不過,拿到文工團工作者的麵前來說,不免有點班門弄斧了。請諸位指正!
》報日民人《日四月七年一五九一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