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脈的前後經過講了一遍,末了,他微笑道:“大掌門說得不錯,這女孩子確是個涉世未深的淳樸少女,因此在下亦不忍傷害於她,隻使了這個小小手法暫時令她逃過此劫而已,‘長虹派’與‘如意府’的人事後一定在‘箭穴’中找到了她,這些人不識得在下的獨門閉氣法,才認為她已遭害,悲憤之下定是將她軀體移走,暫時置放在‘金瓶殿’的地窖中,而‘金瓶殿’乃‘如意府’的最高發號施令之所,地窖置放的屍體,我想,也不會是些小角色的遺骸,梅蕊在那裡正合了她的身份,是而我推測辛兄發現的幾具屍體中,必有一個是梅蕊無疑……”
鐵獨行撫掌笑道:“項老弟,此等做法正合獨行之意,與吾方為敵者乃‘長虹七絕’,若是蔡存道的義女也一並處決,未免太過狠酷了一些,尉遲師弟……”
他轉首向尉遲寒波道:“稍待你派人去那地窖將那蔡存道的義女抬出來。”
尉遲寒波一邊簽應著邊問道:“大師兄,康玉德你已擒住了?”
鐵獨行朝後一指,道:“就在後麵,這廝險些就被長孫奇殺死,尚好我趕快一步……”
此刻,肅立在鐵獨行身後的“赤膽四傑”已轉向隨來的騎隊那邊,他們再走回來的時候,已挾持住一個體魄修偉,卻渾身染血的紫衣人,這紫衣人髻發蓬散,麵色蒼白,神色中,透露著無比的頹唐與疲累,他的五官生得極其端正,看上去自然流露出一股典雅俊逸之氣,假如他不是處在眼前這種狼狽的情形下,在平常,這一定是一個玉樹臨風般的翩翩佳公子!
紫衣人的目光顯得有些呆滯地凝注著遠方某一點上,臉龐的表情木然而僵硬,他雙手反剪綁在背後,身上也捆滿了一道道的細牛皮索,“赤膽四傑”分兩側挾製著他,另外,他身後尚跟著“無雙派”總壇屬下的“白馬銀錐”江仇心及“飛字門”屬下的“青痣”鄭群,“青痣”鄭群不需要有人指出,隻要一眼看去便可知道是他,這位壯如牛的大漢除了有那種粗野之氣外,他的麵孔右頰上,尚生著一塊銅線大小的青色毛痣,這類毛痣,也就越加點綴出他的冷厲淩猛勁兒來了。
“無雙派”分出這麼多名好手看守住那紫衣人,嚴重得幾乎有些“如臨大敵”的味道了,當然,這紫衣人的重要性也就不問可知,項真雖然從來沒有與“紫衣金劍”康玉德見過麵,但是,他已知道那紫衣人必是康玉德無疑!
六名“無雙派”的手簇著紫衣人往這邊走來,看得出他們對那紫衣人的切骨仇恨,紫衣人甚至連一步安穩路都走不成,環製在他四周的“赤膽四傑”及江仇心、鄭群幾個人就像在拖一頭畜生那樣連推帶拉,連踢連打,踉踉蹌蹌的將他扯到了鐵獨行這邊!
於吉與尉遲寒波的四隻眸子陰毒地盯在紫衣人身上,好半晌才恨恨地移開,而紫衣人垂著頭,除了沉重的呼吸之外,再沒有一下表示了……
淡淡的,項真道:“這人,可就是康玉德?”
鐵獨行頷首道:“正是。”
朝像是麻木了似的康玉德打量了幾眼,項真微喟一聲道:“好一副堂堂之貌,可惜,心地卻生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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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笑一聲,鐵獨行有些苦澀地道:“說得是……”
往隨著鐵獨行來此的騎隊那邊看了一下,於吉忽道:“掌門,總壇及‘飛字門’其他的人都沒有來?”
鐵獨行沉聲道:“激鬥傷亡後頗累,況且每個人都已極端乏累,因此我便下令總壇及‘飛字門’與‘抱虎莊’之戰的人就近在‘大河鎮’內歇息,並隨時聽候調遣,除了遠功他們四個人之外,總壇及‘飛字門’下的好手就隻有江仇心及鄭群跟著我來,順道也監守著康玉德這小人!”
說到這裡,他又寒森地道:“娘娘,那賤婢如今何在?”
於吉向“金瓶殿”一指,道:“就在那裡,項兄已施過手法令她暈沉,並以薄毯相裹,如今西門當家的正在守著。”
鐵獨行轉向項真,道:“現在,項老弟,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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