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毫無錯處,是麼?”
怔窒了一下,鐵娘娘再找不出話駁辯了,她卻猛地橫了心,抹去淚水,強硬而悍倔地道:“我不管那些,我隻要跟著我所愛的人走!我隻知道我的幸福需要我自去求取,其他任何一切我全不管,我認為對的就去做,沒有人能攔阻我,沒有什麼倫法能捆綁住我!”
鐵獨行看著他的獨生女兒,在這瞬息,他奇異於自己和女兒之間的生硬及陌生,他好似已經不認識她了,像是在看著一個惡魔般那麼憎嫌與痛恨,全身都宛如溶在冰雪中,涼透了……
用手揉揉額角,鐵獨行長長籲了口氣,他沉重地道:“你曾是我的女兒,娘娘,在你的血液中,流著與我相同的倔強和孤傲,也有著和我無異的固執與勇氣……但我們不同的地方是我懂得將我所具有的本性用在好的一麵,而你,你卻混淆不清,黑白難辨……這是我的錯誤和疏忽,我該早些矯正你,規勸你,我看你體內包含著先天的邪惡,但我這做父親的沒有及早察覺也是有過……”
頓了頓,他又愴涼地道:“事情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你仍然不知悔改,不知認錯,我本想偏袒於你亦無能為力了……我不能對不起那些死傷的弟子,不能任我無雙的名聲玷瑕蒙垢,更不能使人世的倫常敗壞、祖宗的靈位難安……娘娘,我愛你,你曾有很長久的一段日子是我的好女兒……”
雙目中閃泛著晶瑩的波光,鐵獨行喑啞而衰乏地續道:“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值上幾千條生命,沒有人,就算我的獨生女也是一樣……”
現在,大廳裡的每一個人——包括鐵娘娘自己,都已聽出鐵獨行話中的含意了,雖然他說得如此平靜,如此徐緩,但是其中的冷酷、寡絕與血腥韻息,卻是這般的明顯而強烈啊!
抑製不住的,鐵娘娘開始顫抖起來,她原先以為她的父親在大興乾戈之下,隻是要拆散她與康玉德的姻緣,要挽回“無雙派”的顏麵,她曉得自己會受到懲罰,但也以為至多就受到懲罰罷了,她萬萬料不到她的父親竟會要她死!要親生的獨女死!假如這也算是“懲罰”,這懲罰就未免太也嚴重了!
忽然——
被捆綁在後麵的康玉德淒慘地大叫起來,他叫著,悲憤地道:“鐵獨行,你有什麼權利如此做?娘娘是我的人,他是我的妻子,我們互相深愛,我們自願結成夫婦,你你你,鐵獨行,你為什麼要拆散我們?為什麼要坑害我們?鐵獨行,你要拿出道理來!”
幾個大耳光猛烈地扇了上去,“青痣”鄭群出手之下就打得康玉德滿口噴血,他狠厲地道:“姓康的,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嘴,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
此時,鐵娘娘方才知道她的“夫婿”竟已遭擒了,驚慌裡,她急忙回頭望去,天哪,康玉德的狼狽慘狀差一點使她都認不出了,這個人,就會是平素瀟灑倜儻、風流不群的“紫衣金劍”,自己深深摯愛的丈夫麼?
悲號一聲,鐵娘娘瘋狂了似的撲向康玉德,康玉德也掙紮著奔向鐵娘娘,但是,“赤膽四傑”毫不容情地硬硬按住了康玉德,“白馬銀錐”江仇心及“青痣”鄭群則有如兩隻攔路石樁般直挺挺地擋著鐵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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