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大人物,因此對你做出的那件事,必定乃受人指使,我就是要問出那指使的人來,我想,要報仇雪恥,就應該報得儘致,雪得乾淨,不要拖泥帶水留下條尾巴!老包,你要發泄那一股子冤氣,不會隻泄了一半便算完吧?——我是說,你不會隻想解決從犯而任那為首作惡的奚大院主,逍遙自在吧?”
包要花驀然怪叫道:“誰說我會放過那姓奚的?我要分他的屍,挫他的骨,我要把這老王八蛋活斬八塊……”
淡淡的,項真道:“我知道如我不問,你怎會曉得是奚槐在背後做的主?”
呆了一呆,包要花又窘又急地道:“行,公子爺,還是你機智絕倫,老謀深算,我姓包的比不上你,成了吧!”
一眨眼,項真道:“隻要你服了便行,老包,卻可得心服口服啊!”
西門朝午有些不奈地道:“二位,這裡的事辦完了,我們還得出去追擒那幾個正主兒,你們尚不動手,莫不成有什麼舍不得的?”
雙目中煞氣畢露,一挽大袖,包要花叫道:“大報仇——”
一攤手,項真退後一步道:“請!”
這時——
那邵德與吳大軍二人,早已嚇得兩眼翻白,嘴唇泛紫,一個比一個哆嗦得厲害,甚至連乾號都嚎不出了。
包要花惡狠狠地道:“當家的,先放掉一個!”
一點頭,西門朝午道:“留心,這兩個小子手腳還蠻利落,都有兩下子!”
重重一哼,包要花道:“我省得,他們還識點穴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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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西門朝午叫道:“來了,這有麻皮的——”
吳大軍立即一個踉蹌,被西門朝午一把推出了五六步遠,他絕望地驚嚎著,險些一頭栽個狗吃屎!
冷酷的,徐緩的,包要花垂著雙手,一步一步逼了上去,他滿頭亂發被寒風吹得飛舞,臉上染滿了油汗、泥汙、血跡,襯著他含煞的雙瞳,緊繃的兩頰,青森的胡茬子,那模樣,天爺,就和個屠夫差不多遠了。
好不容易,吳大軍才勉強好點,他恐怖又驚駭地瞪著逐漸逼上來的包要花,哆嗦著、顫抖著,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從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的畏縮與乞告,現在,他又好像連喘氣也都喘不動了……
包要花做出一抹毫不帶笑意的笑容——皮笑肉不動的笑容,他嘿嘿地齜著一口黃板牙,故意溫柔地道:“你叫什麼——呃,吳大軍?來,過來,吳大軍,不要光是朝後退,也向前挺一步哪,我們很公平,機會均等,誰也占不了誰的便宜,你看,我的朋友不會來幫我,我們是以一對一,真的以一對一……”
仍然倒退著,吳大軍畏懼已極地哀叫:“包大爺……你老饒了我……包大爺……我給你老叩頭……”
像閃電般一掠而上,包要花怪吼道:“叩你媽的頭——”
在包要花的撲勢中,吳大軍慌忙倒躍,同時,他竟突然還手,雙掌合十,暴往橫劈!
包要花狂笑著,猝然矮身,右手倏沉斜揚——快得幾乎看不清他動作的片斷,“砰”聲震響中,吳大軍已猛地打了個旋轉,尖嗥著摔了出去!
右手握著他的一塊棗木板子,包要花嘿嘿笑道:“起來,小王八羔子,這一下還要不了你命,老子喜歡這樣,這可以證明你多少也有點種!”
抽搐著,吳大軍搖搖晃晃的自雪地上爬了起來,他的左臉全是一片淋漓鮮血,一大塊皮肉被硬硬搓擦掉了,紅糊糊的嫩肉還在顫顫抖抖的……
包要花向左一側,又驀然暴旋向右,吳大軍飛起兩腳俱皆落空之下,包要花的棗木板子已在微微偏斜中,“唰”的一下將他的左耳齊根刮落!
痛得吳大軍尖叫如泣,他一眼看見飛跌在雪地上那隻還微微顫動著的左耳,不覺凶性突起,怪吼著,他瘋了一樣衝向包要花:“我和你這老叫化拚了!”
單足為柱,包要花“呼”地轉出三尺,他大笑道:“對,這才他媽的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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