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我殺了!”
後麵,奚嬪悲恐地道:“不,婉月……你不能……”
西門朝午不禁大笑如雷,他道:“嗯,原來卻竟是這麼回事……”
說話中,他的麵色倏忽一沉,叱道:“站起來!”
頓時如墜下萬丈深淵,婉月全身一震,淚下如雨,哆嗦得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了,她無言的直挺挺跪在那裡,麵容的表情僵木得宛如蠟朔!
西門朝午一看見她這形狀,不禁也怔了怔,心頭一轉,他恍然大悟,這兩個女人一定是誤解他的意思了,於是,他忙道:“丫頭,你不用害怕,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你們的命了?”
婉月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驚駭過度的心裡一下子還恢複不過來,這突至的喜訊將她弄得迷糊了,對方這凶神似的人物竟說要饒過自己與小姐兩人,老天,這會是真的?他會有如此慈悲?他不是在騙人吧?
籲了口氣,西門朝午放低了聲音道:“起來,丫頭,別老跪著惹我心煩!”
現在,婉月已經略略鎮定下來了,她卻仍不能停止身子的顫抖,抹著淚,遲疑地站起,嚎喘地道:“壯士……你……你真不殺我們?”
哧哧一笑,西門朝午頷首道:“我想是的。”
心頭跳了一跳,“我想是的”,這句話並不肯定,莫非對麵的這人還不能為她們的命運做主麼?那句話中,可又包含了什麼其他的意義在內呢?
大步來到奚嬪身前,西門朝午向這位美麗的少女端詳了片刻,連連點頭,嘴裡讚道:“好,好,唔,不錯……”
心驚膽戰又加上萬般焦惶的奚嬪,不由被西門朝午這毫無忌憚地逼視著得麵紅耳赤,如玉似的臉頰上湧起淡淡的朱酡,而朱酡中,又沾著淚珠滴滴,那模樣,可真叫憐煞人了。
這時,喪失意誌的婉月也挨到奚嬪身邊,她悄顫地道:“小姐……這位壯士說……”
奚嬪心慌意亂地道:“我……我聽見了……”
嘿嘿笑了起來,在奚嬪再次的驚愕中,西門朝午道:“丫頭,你叫奚嬪?”
強自鎮定著,奚嬪畏怯地道:“是的……”
西門朝午點點頭,道:“項兄曾告訴我,昔日他被困於‘青鬆山莊’之際,多蒙你大力相助,才得以全身而退,是麼?”
奚嬪一雙秋水也似的眸子裡頓時又浮閃起盈盈淚光,她顫顫地道:“這又有什麼分別呢?項真他……他並不領情……他仍以血手來對待我們……他……他甚至要一一誅絕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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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一把帶血的汗彈在地下,西門朝午搖頭道:“不,你錯了,這其中卻是大大的不同,項兄弟一直記得你給他的幫助,他從未忘懷,而且每思圖報,我方才曾對你身邊的這個丫頭講過,項兄將不會對你們有絲毫侵犯,雖然我沒有問過他的意思,但是,我想他的心意必是如此的!”
哽咽了一聲,奚嬪目光恐懼地投向了另一邊——項真與奚槐、公孫樵峰的拚殺之處,現在,項真已經取得壓倒性的優勢,極快的,甚至一個不懂武功的人也可以明確看出來,極快的,項真便將濺他敵人的鮮血了!
心臟的刺痛延展到麵龐上,奚嬪悲切地道:“或者那一次我給過項真點方便……我冒著毀壞自身的清譽給他方便……但我並不求什麼,更不敢奢望能得到他的報答,我唯一的希望,隻是要他能因為我這一點意思而知道‘青鬆山莊’的人,並非每一個都是那麼惡劣,由他的諒解而稍稍消弭一些對‘青鬆山莊’的仇恨心理……但……但我這完全想錯了,完全白盼了,項真,他隻知道殺,隻知道血,他什麼也不會考慮,什麼也牽製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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