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倒好！直接在他臉上一頓搗鼓，然後隨手丟來一套女裝，再扣上個帷帽，最後給他餵了個渾身無力、動彈不得的藥丸，就讓手下拖著他去挑事了。
而這始作俑者呢，倒是從容自若得很，他就那麼悠閑地倚在窗邊，手裡甚至還端著一杯清茶，居高臨下地欣賞自己的傑作，完全不顧別人死活。
“江閣主，解藥。”
好了，這會是真嘻嘻不出來了。
聽到沈言用正常的語調說話，江懷素才放開鉗製住沈言下頜的手，但他並未取解藥。
“嘖。”
江懷素的視線落到自己方才觸碰過沈言唇瓣的指腹上，輕哼一聲，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嫌棄。
隨後在沈言錯愕的目光下，江懷素慢條斯理地擡起那隻手，然後——
極其自然地、緩慢地在沈言的衣襟上擦拭起來。
“你——！”
沈言瞪大了眼睛，不給解藥就算了，還拿他衣服擦手？
江懷素慢條斯理道，“小世子不是說本座喜歡你嗎？本座覺得小世子說得很對。”
“所以本座想和小世子親近親近，想必小世子也不會介意吧。”
這人報復心咋恁強嘞，玩不起是吧。
成功看到沈言憋屈的神色後，江懷素這才滿意地收回手。
“好了。”
江懷素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瑩白的藥丸，然後遞給沈言，“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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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剛要伸手去接，江懷素手腕一翻，又收了回去，“誒，忘了，本座喜歡你，那喂葯這等‘親近’之事，自然該由本座親自來，才顯得情真意切，你說是不是，小世子？”
沈言皮笑肉不笑，咬牙道，“不、必、了，本世子自己來！”
“嘖，小世子真是不解風情。”
江懷素微微搖頭，彷彿在惋惜沈言不懂他的“好意”。
他再次拈出那粒瑩白的藥丸，這次不是遞，而是用兩根手指捏著，直接送到了沈言的唇邊。
“張嘴。”
沈言抿著唇，無聲地抗議。
“不喜歡本座喂？”
江懷素也不強求，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虛假的體諒，“也罷，強扭的瓜不甜。”
喲，小東西還整上善解人意那一套了？
“那就隻能請小世子多擔待些了，畢竟，解藥珍貴，小世子若實在不喜，本座也不好勉強。”
說著，他捏著藥丸作勢又要往回縮。
“等等！”
身體是自己的，犯不著拿來跟別人置氣。
江懷素的動作果然停了下來，他故作疑惑，“哦？小世子這是……改變主意了？願意接受本座的親近了？”
“願意，怎麼不願意？！”
輸人不輸陣，至少氣勢上不能輸！
“江閣主都紆尊降貴，幹這種貼身伺候的活了，本世子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沈言微微一笑，麵帶挑釁，“來吧，江閣主，本世子等著你伺候呢。”
倒是個牙尖嘴利，不肯吃虧的主。
江懷素看著沈言那副囂張樣，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你不怕我？”
沈言反問，“你會殺我嗎？”
江懷素認真地想了一下，殺了沈言，皇室那邊肯定不會放過他。
其次，還有一個宿雲微，那個瘋子要是瘋起來，也是個大麻煩。
最後，就是鎮南王的舊部，若是得知鎮南王的獨子死在他手裡，他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活的。
他是喜歡找樂子不錯，但又不愛找死。
殺沈言？代價太大，算了吧。
“不會。”江懷素答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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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眉梢一挑，“那不就得了，你又殺不了我，我為什麼要怕你。”
這會輪到江懷素語塞了，他定定地看著沈言，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戲謔玩味的眸子，頭一回閃過一絲愕然。
以往那些人在他麵前，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可這沈言倒好，不僅不怕他，還屢屢挑釁於他。
這感覺，真是陌生得有些新奇。
沈言見江懷素不說話，隻是用難以言喻的眼神盯著自己，心裡那點小得意又冒了出來，“來來來，別愣著啊，快伺候本世子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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