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這個作天作地、唯恐天下不亂的折騰法，不出幾年，怕不是整個組織連帶骨灰都得被他揚乾淨了……
腹誹半天，沈言最終還是沒忍住，帶著滿滿的“求知慾”，乾巴巴開口，“……你平日裡仇家是不是挺多的？”
聞言，江懷素放下手裡的茶杯，一手支著下巴，饒有興緻地問，“哦？何以見得？”
嘴毒，又愛搞事，沈言覺得江懷素能活到現在沒被打死都是他武功高強了。
江懷素要是仇家不多，那才叫見了鬼了！
沈言的表情實在太直白，哪怕他現在沒說話，江懷素也能讀懂沈言的弦外之音。
“本座的仇家嘛，確實不少。堆積起來，怕是能填平半個護城河。”
江懷素漫不經心地站起身，石青色的衣袍如水般無聲滑落。
“但……能活到有資格稱之為‘仇家’的，卻屈指可數。”
江懷素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緩步向癱在牆邊的沈言走去，
“那些不夠格的，通常在本座還沒記住他們名字的時候，就已經……”
江懷素在沈言麵前站定，隨後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變成了街邊無人問津的屍體。或者，化作了本座尋找下一個‘樂子’時，沿途微不足道的一抹……風景。”
江懷素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沈言的耳廓和側頸，帶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癢意。
“小世子，”江懷素伸手撚起沈言額角的一縷髮絲，指尖纏著墨發打著圈，“你說，仇家多是壞事嗎？”
仇家那麼多，你還挺驕傲的哈，小心哪天出門被砍成臊子！
“是你的頭髮嗎？你就玩？！”
沈言抓住江懷素作亂的手，將自己的頭髮解救了回來，隨後才開始回答江懷素的問題，
“仇家多當然是壞事，你以為這是什麼很值得炫耀的事？樹敵太多，總有一天會遭報應。你今日如此張狂，說不定明天就被仇家尋仇，落得個淒慘下場。”
“本座倒不這麼覺得。”
江懷素直起身，也不惱，反而覺得沈言這副樣子十分有趣，
“你看，這世上若少了這些仇家，豈非少了許多精彩的樂子？”
天天樂子樂子，丟到高三學一年就老實了。一天十二套卷子，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看你到時候還樂不樂得出來！
還仇家？卷子就是最大的仇家！天天追著你索命！
沈言撇撇嘴，敬謝不敏了，“別了，我覺得我的世界挺精彩的，暫時不需要這種‘充實’。”
“確實精彩。”
江懷素慢悠悠地點頭，語調裡帶著幾分揶揄，“沈小世子的世界，自然是‘精彩紛呈’的。紅袖添香，佳人環繞……”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沈言瞬間僵住的表情，“本座聽聞，光是江南的徐州，惦記著沈小世子、等著與你‘再續前緣’的紅顏知己，就不下五指之數？”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沈言說這句話時，底氣明顯不足。
“哦？是本座記錯了？”
江懷素故作驚訝地後退一步，開始如數家珍，“淮揚的蘇姑娘，一曲琵琶訴衷腸，至今還在等你迴音吧。江州醉月樓的花魁，那方綉了你名字的帕子，可還珍藏著呢？還有那位……嗯，知府家的表小姐，據說為了小世子你，跟家裡鬧得不可開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江懷素每說一個名字，沈言的臉色就精彩一分。
“嘖嘖，如此多的風流債，小世子應付起來，想必也是‘充實’得很吧？日夜操勞，殫精竭慮……”
他故意拉長了調子，目光在沈言青白交加的臉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比起本座那些打打殺殺的‘樂子’，小世子這溫柔鄉裡的索命債，似乎……也毫不遜色？”
要死，小世子戰績咋這麼強！
沈言勾了勾唇角，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三分混不吝的痞氣，“怎麼，你嫉妒了？”
江懷素來了興緻，“哦？本座倒是好奇了，你身上，有什麼值得本座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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