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帶著細微刺痛的煩躁感,在心底蔓延開來。
為什麼要回王府?
是因為宿雲微嗎?
“……我帶你出去,”江懷素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你會開心點嗎?”
???
江懷素又想玩什麼花樣?
沈言不確定地問,“我能出去?”
外麵都是他的畫像呢,一出去不就被發現了嗎?他可不信江懷素有這麼好心放他回去。
看著沈言那毫不掩飾的懷疑眼神,江懷素隻覺得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更盛了。
“本座既然允諾了你,自然說到做到。”
“行啊,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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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眉梢一挑,擡腳就要繞過江懷素朝門口走去。
“等等。”
江懷素伸手攔下了沈言。
沈言擡起頭,直直望著江懷素,“江閣主,不是‘說到做到’麼?”
他指了指江懷素的手,“你這又是什麼意思?出爾反爾?”
“可以帶你出去,不過,得先把你臉上這張招搖過市的皮囊換掉。”
江懷素將人按到椅子上坐好,轉身走到房間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烏木櫃前,打開暗格,從裡麵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玉盒。
他走回來,當著沈言的麵打開,裡麵裝著一層近乎透明的薄膜,旁邊還有幾個小巧的玉瓶和一支細如髮絲的筆。
一股極淡的奇異冷香,從盒內飄散出來。
“這是什麼?”
沈言有些好奇,伸手摸了摸,那薄膜觸感柔軟,好似上好的綢緞。
“讓你能出去的東西。或者,你想繼續留在這裡?”
江懷素輕輕拍開他的手,也不解釋,
“轉過來。”
出去這兩個字太有誘惑力了,天天呆在房間,也沒個消遣的,一醒來就是對著江懷素那張狐狸麵具,沈言都快憋瘋了。
江懷素指腹撚著薄膜邊緣,小心翼翼地貼在沈言的臉頰上。
沈言乖乖地坐著,任由江懷素的手指在他臉上細緻地按壓。
那薄膜涼絲絲的,帶著清香,敷在臉上,讓他緊繃的神經都鬆弛了些許。
“香香的,涼涼的……”
沈言忍不住咕噥,聲音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懶散,“還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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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像現代spa。
“閉眼。”
江懷素手上動作未停,隻是聲音多了一絲溫柔。
沈言順從地閉上了眼睛,卷翹濃密的睫毛如同振翅的蝴蝶,在眼瞼下方投下兩片的陰影。
江懷素的目光觸及沈言恬靜的麵容,是那樣的毫無防備,全然不見平日的倔強與戒備
小世子也有這麼乖的時候嗎?
一個晃神,手裡的細筆一頓,筆尖便失了準頭。
一道深色的葯痕便劃在了沈言臉上,瞬間,洇開一小片墨色印記。
墨痕暈染的瞬間,江懷素的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怎麼會……
江懷素捏著細筆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他製作人皮麵具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過這種失誤。
“怎麼停了?好了嗎?”
沈言見江懷素半天沒動靜,不禁疑惑地問出聲。
江懷素回過神來,幾乎是本能地,瞬間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馬上就好。”
片刻後。
“好了,看看。”
江懷素遞過來一麵小巧的銅鏡。
沈言帶著期待和好奇,接過了銅鏡,然後便看到了一張全然陌生的臉。
皮膚還算白皙,眉毛稀疏平直,眼角微微下垂,整張臉透著一股老實巴交、甚至有點木訥的平庸感。
隻是,為什麼臉上會有一個藍莓大小的黑色印記啊!
沈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擡起頭,帶著一絲憋屈的真誠語氣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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