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在跨出門檻前，他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想回頭再看一眼。
但最終，還是徑直走了出去，消失在門外。
留下沈言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地上殘留的血跡，獨自懊悔。
啊啊啊！！！
他……他到底在幹什麼？！
他為什麼要給那個瘋子包紮？！
【225高深莫測道：因為你善！】
【沈言死亡微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挺幽默的？！】
【225：(●'◡'●)】
【沈言：嗬！】
225喜提小黑屋。
露頭就秒的225：嚶～宿主再愛我一次！
自從包紮事件後，沈言發現江懷素正常了許多。
至少，沒再做出什麼抓著別人的手往自己傷口裡按的駭人之舉。
雖然依舊不著調，愛看熱鬧找樂子，但行為舉止總算在“人”的範疇內了。
然而，客棧外的風聲卻一日緊似一日。
緊閉的窗扉縫隙裡，總是不時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兵刃碰撞的鏗鏘聲，以及官兵粗聲大氣的嗬斥和盤問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
巷子裡張貼的告示也是愈發嶄新，懸賞的價碼更是一路飆升到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從一開始的模糊有賞，到找到相關兩人便可獲白銀千兩，如今，僅僅是提供線索就可得黃金千兩！
“嘖嘖嘖，想不到江閣主還挺值錢的。”
沈言抖了抖那張還帶著墨汁和漿糊味的黃紙，指尖在那“黃金千兩”四個大字上點了點，
“你說，本世子要是出門把江閣主舉報了，這千兩黃金可就到手了，後半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啊。”
“堂堂鎮南王獨子，坐擁西南半壁江山，怎麼？如今竟落魄到，要眼巴巴盯著這區區的千兩‘小錢’了？”
江懷素甚至懶得擡眼，語氣更是毫不留情的刻薄，
“莫非……貴府上，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
“你若實在眼饞這點金子，”
江懷素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談論隨手丟棄一件舊物，
“本座，贈你黃金萬兩便是。”
第一次搞抽象就被鈔能力正麵暴擊的沈言：“……”
蒜鳥蒜鳥，跟你們這些有錢人真的說不清！
沈言還是沒忍住，帶著二十一世紀好市民的自覺，脫口而出：“這錢它是通過正規渠道得來的嗎？”
畢竟按江懷素這個瘋法，劫國庫、搶官銀、甚至偷摸進皇帝私庫都像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兒，更別說順手宰幾個肥得流油的貪官汙吏薅點“羊毛”了。
江懷素：“？？？”
沈言輕咳一聲，解釋道，“呃……那個，本世子的意思是……，這萬兩黃金……它、它該不會是……來路不明吧？”
江懷素的眼裡第一次出現了無語的情緒。
“放心。”
江懷素薄唇親啟，依舊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調子，
“黃金萬兩而已，還不值得本座去做什麼‘來路不明’的勾當。”
沈言：“……”
黃金萬兩而已？！
好懷念當霸總的日子，也是能這麼壕無人性。
江懷素微微擡起下巴，倒像是真的在回憶，“早些年間，隨手救過幾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夥，或是替某些走投無路的顯貴料理了些‘難言之隱’。”
“他們感激涕零，硬要塞些黃白之物當作診金。”
提到這，江懷素眼裡還帶著點微不可查的嫌棄，
“堆在庫房裡佔地方罷了。小世子若想要，拿去便是。省得落灰。”
沈言：“……”
看不出來，您還有善心大發的時候。
沈言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
“……江閣主，您還真是……樂善好施，醫者仁心啊！”
江懷素不為所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杯沿，目光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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