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搓著手，看著銀子犯了難，“哎喲，這位小哥，您這銀子……小老兒這剛開張，實在找不開零啊！您看……”
江懷素態度很溫和，“無妨，不用找了。”
老伯頓時眉開眼笑，“哎喲，好嘞！多謝小哥！”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沈言這又吃又拿的，還有點不好意思，他看著江懷素，“江……咳，江大哥，你想要什麼形狀的糖人？”
“給我買的？”
江懷素還挺意外。
“嗯！”
沈言用力點點頭，眸子亮晶晶地等著江懷素的回答。
江懷素的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糖人，最終落回沈言臉上，“都可以，你看著選吧。”
沈言想了半天，又想起了那張銀色狐狸麵具，“那就狐狸吧，跟你的狐狸麵具還挺配！”
江懷素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換一個！”
“啊？”
沈言有點懵，“為什麼？狐狸多好看啊！老伯捏得可像了！”
他指著一個活靈活現的小狐狸糖人，試圖說服對方。
江懷素沒有解釋，態度很堅決，“除了狐狸。其他的都隨你。”
或許是覺得自己語氣過於冷硬，江懷素聲音放緩了些，“跟你的一樣也可以。”
沈言也不勉強，“行吧行吧，老伯，那再要一個盤龍！”
老伯樂得合不攏嘴，“好嘞！”
手上糖勺飛舞，金色的糖絲流淌，很快兩條威風凜凜的糖龍在陽光下成型，晶瑩剔透，好不漂亮。
老伯小心翼翼地將做好的盤龍遞給沈言，“您的兩個盤龍，您拿好，慢走！”
沈言接過盤龍，將其中一個遞向江懷素，“喏，你的！”
江懷素眉梢微挑，晃了晃手裡的東西，看向沈言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你覺得……我還有手拿嗎？”
沈言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江懷素整個人身上掛滿了零食，活像個移動的零食架。
他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呀，忘了忘了！” 沈言笑得眉眼彎彎，一點愧疚的意思都沒有。
“這還不簡單！”
沈言上前半步，帶著點惡作劇般，直接將自己那隻剛做好的盤龍糖人往江懷素唇邊一遞，“喏，張嘴！先讓你嘗嘗味兒！”
陽光落在晶瑩剔透的糖龍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也映亮了沈言帶笑的臉。
明明那張臉平平無奇，在熙攘人群中，本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那種，可在這一瞬間，江懷素卻覺得那笑容格外動人。
他看著遞到唇邊的糖人，鬼使神差地張開嘴咬了一口。
甜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那是麥芽糖特有的香甜。
“怎麼樣，好吃吧！”沈言一臉期待地看著江懷素。
江懷素點頭，“嗯，很甜。”
得到正向回饋，沈言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興緻愈發高漲，“還有這個栗子糕，特別香，你要不要也嘗嘗？”
說著，沈言已經從紙包裡拿出一塊栗子糕，不由分說地就往江懷素嘴邊送。
江懷素無奈地笑笑，剛要張嘴。
忽然，沈言眸光一亮，一把將栗子糕塞到江懷素手裡。
“宴青和！”
江懷素猝不及防，“啪嗒”一聲輕響，金黃油亮的栗子糕以一種狼狽的姿態，直直地掉在了江懷素腳邊的塵土裡。
沾上了泥垢的栗子糕灰撲撲的，幾顆飽滿的栗子碎也散落出來，孤零零地躺在一旁。
沈言擡腳就想朝宴青和跑去，但剛邁出一步，江懷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你要去哪裡？”
沈言一把撕下人皮麵具，露出原本漂亮的眉眼，“江閣主，本世子不想再陪你玩這種無聊的囚犯遊戲了，本世子要回府！”
他已經耽誤夠多時間了，再耽擱下去他任務還做不做了。
“江閣主，本世子向來寬宏大量。雖說這幾日你將本世子強行擄走，可好在並未對本世子造成太大傷害。所以，本世子也不打算與你計較。江閣主，咱們就此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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