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體怎麼這麼冰？！”
江懷素語氣依舊平淡，“毒素所緻……別愣著，快動手。”
沈言不敢猶豫，咬著牙用力擠壓傷口周圍的皮肉。
黏稠的黑血不斷從創口湧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卻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怎麼辦？！這黑血怎麼還沒變紅？！
一個荒誕的畫麵突然從腦海閃過——電視劇裡，男主中毒了，女主都是用嘴將毒吸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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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看著江懷素故作堅強的背影，一狠心——
死就死吧！
如果不是他，江懷素也不會受傷。
“你幹什麼！”
江懷素隻覺肩頭一濕，少年溫熱的嘴舌便貼上了自己的傷口。
他立刻反應過來沈言在做什麼，
“沈言！你瘋了不成？！”
沈言用力一吸，一大口黑血便被他吸了出來。
誒，黑血好像真淡了一些。
電視劇居然真的沒騙他，還真有用！
“你住口！”
江懷素又驚又怒，當即就要掙開起身。
沈言死死抱住江懷素的肩膀，側頭吐掉一大口黑血，
“第一口都吸了，還在乎第二口、第三口嗎？”
沈言雙臂收緊，幾乎是用弔掛的姿勢壓住江懷素，
“你別亂動啊！不然我這毒可就白吸了！”
說罷，沈言再度俯身，隨即扭頭吐掉一口黑血，又立刻覆上去，重複著動作。
江懷素怔怔地側過頭，看著沈言一次又一次俯身，不厭其煩地吸出毒血。
一種陌生的、酸澀而又滾燙的情緒自心臟噴湧而出。
“……沈言，”
江懷素喉頭髮緊，聲音乾澀，“停下……不必如此……”
沈言恍然未聞，直到又一次吸出的血液是鮮紅色後，他才停了下來。
“好了……紅了，是紅的了！”
沈言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漬，擡頭望向江懷素時，眼裡的關切不似作假，
“你、你感覺怎麼樣？”
江懷素一把拉過沈言的手腕，將桌上那杯微涼的茶水塞進沈言手裡，
“漱口！快！把嘴裡的毒血漱乾淨！”
沈言慌亂地漱了幾口。
江懷素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褐色的小藥丸，不由分說便往沈言嘴裡塞。
“吞下去！”
緊接著，江懷素再次扣住沈言的手腕，冰涼的指尖急切地壓上沈言的脈門。
脈搏平穩，並無任何中毒的跡象。
幸好沒事！
確認再三後，江懷素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他鬆開沈言的手腕，擡眼剛要罵，“你——”
沈言嚼了嚼嘴裡的藥丸，眼睛倏地一亮，“江懷素，你剛剛給我吃的是什麼？還挺好吃，還有嗎？”
那點剛凝聚起來的怒意和尚未散盡的後怕，猝不及防地撞進了沈言含笑的眼睛。
江懷素：“……”
這沈言就是來克他的吧！
罵都罵不得！
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去又下不來，最終隻化作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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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解毒丹，不是糖豆。”
江懷素自暴自棄地從袖中摸出小瓷瓶遞給沈言，出口的聲音帶著滿滿的無力，
“……隻剩最後一瓶了，沒了。”
沈言伸手接過，揣進袖子裡，“我能下次再吃嗎？”
江懷素：“……隨你。”
沈言拿起桌上的小白瓶，眨了眨眼，“那……我們上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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