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他靠近主院外圍的月亮門，便看到幾個黑衣人正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對麵一座較高的輔房屋頂。
江懷素心頭猛地一沉，立刻循著他們的視線方向望去——
隻見臥房雕花窗扉半開著，沈言披著件外袍，正坐在月下發獃。
屋頂上，為首黑衣人手勢一擺，眾黑衣人無聲架起了手弩，瞄準了窗內毫無防備的沈言。
“咻咻咻！”
淬毒的箭弩帶著破空聲朝沈言射去。
不好！
江懷素瞳孔一縮，根本來不及思考，幾枚銀針便從手中疾射而出。
“叮叮叮——！”
“噗噗——！”
一連串清脆急促的金鐵交鳴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響起，還伴隨著銀針刺入皮肉的悶哼聲。
大部分淬毒的弩箭被銀針打落在地，但仍有一小部分繞過銀針，直指沈言周身要害。
沈言他絕不能死！
江懷素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狠勁，電光火石間，他猛地縱身而入，一把攬住沈言的腰身，帶著他狠狠朝側後方翻滾而去！
“咄！咄！咄！”
數枚毒弩幾乎是擦著衣角深深釘入地麵。
“噗！”
一支弩箭終究未能完全避開，狠狠紮入了江懷素的肩胛。
沈言：？？？
好端端地怎麼就天旋地轉了？！
沈言擡眼，看到的是江懷素近在咫尺的狐狸麵具。
沈言懵了，江懷素怎麼在這？！
“你……”
“閉嘴！”
江懷素現在心情很糟糕，他看也沒看自己肩上那支顫巍巍的弩箭，手腕一翻，數枚銀針再次疾射而出。
同時，江懷素一把將沈言按到柱子後麵，“你給我在這好好待著！”
旋即，便破窗而出。
還在狀況外的沈言：？？？
What happe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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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江懷素冷笑一聲，“找死！”
話音未落，左手的銀針便如暴雨般散開，與此同時，江懷素右手寒芒乍現，一柄窄而薄的短刀直取對麵殺手咽喉！
為首的黑衣人見形勢不妙，一揮手，“撤！”
剩餘的黑衣人毫不戀戰，當即扔下幾枚煙丸。
“砰！砰！”
幾聲悶響，濃鬱的灰白色煙霧迅速瀰漫開來，遮蔽了視線。
“想跑？”
江懷素眸光一冷，隨即一揮衣袖，一道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白影自袖中竄出，
“小白，去，不留活口！”
不過瞬息之間，遠處便隱約傳來幾聲極其短促的嗚咽。
江懷素冷著臉，一轉身，便對上一雙好奇的眸子。
不知何時，沈言從柱子後挪到了窗邊，此刻正支著下巴，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江懷素隻覺得呼吸一滯，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這個傢夥！明明讓他好好躲在柱子後麵，竟敢將他的話當作耳旁風！
他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聲不響地挪到了這麼危險的地方！
萬一暗處有其他殺手怎麼辦？！萬一有冷箭暗器……
江懷素幾步上前，一把攥住沈言的手腕，冷聲罵道，
“沈言，你找死是不是？！你要想死直接告訴本座，本座親自送你一程……”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言脆生生打斷，“江懷素，你好厲害啊！”
那語氣裡的崇拜純粹又真誠，江懷素看著沈言亮晶晶的眼睛，滿腔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瞬間熄了大半。
算了，沈言也不是故意的，就教訓一下吧。
江懷素喉頭一哽，強綳著臉，色厲內荏地繼續訓斥：“……你少來這套！別以為說句好聽的，我就不計較了！讓你好好待著，你亂跑什麼？！”
沈言卻沒答話，目光落在他滲血的肩頭，聲音帶著一絲心疼，“你在流血……疼不疼啊？”
江懷素被他這不著邊際的關切弄得一時語塞，所有斥責都堵在了喉嚨裡，“……你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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