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世子,日頭都曬屁股了,你怎麼還賴著?”燕朔邊說邊笑著,手下卻沒停,直接一把將沈言從錦被裡撈了起來,“快起來,帶你去個好地方!”
見鬼了,誰把燕朔放進來的?!
沈言腦子裡一團漿糊,此刻幾乎是半掛在燕朔身上,“什麼時辰了…別鬧我…”
“都午時了!再睡下去,可真要變成小懶豬了。”燕朔朗聲笑著,順手抓過一旁屏風上掛著的衣袍,直接地往沈言身上套,“快些清醒,本將軍今日帶你去玩個好玩的!”
午時?那不才十一點嗎?
十一點能有啥好玩的?
“才午時…早著呢…不去!”
說著,沈言一把拉過錦被,就要往身上蓋。
“哎喲,我的小世子,這都日上三竿了還早?”
燕朔眼疾手快,按住被角,一把將人攔腰抱起放在金絲楠木椅上。
沈言驚得睡意散了大半,還沒來得及抗議,一張溫熱的帕子便覆了上來。
沈言:“……”
到底是誰!!!把燕朔放了進來!
濕熱的觸感驅散了最後一絲朦朧睡意,沈言終於清醒過來。
“你天天在這王府裡悶著多無趣,本將軍今日心情好,帶你出去透透氣。”
燕朔邊說邊將用過的帕子丟回銅盆,拿起梳篦,就要親自為他束髮。
沈言:“……”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他似乎昨天才剛回的王府,怎麼就成了天天在王府裡悶著了呢?!
還有,燕朔這伺候人的動作是不是有點過於熟練了!
沈言斟酌開口,語氣裡帶著些許疑惑,“燕小將軍今日怎會突然來此?”
燕朔手中的梳篦未停,動作輕柔地攏過沈言的一縷髮絲,答得理所當然,“下人說你還在睡,我便直接進來了。”
像是想起什麼,燕朔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滿,“你院裡怎麼也沒個人叫醒你?就由著你睡到這個時辰?”
沈言:“……”
我自己想睡的,怎麼了?!
沈言換了個話題,“沒想到燕小將軍做起這些伺候人的活,倒是頗為熟練。”
燕朔卻是不以為意,大大方方道,“我自四歲起便是自己打理這些,習慣了。”
沈言:“……”
這天聊不下去了,怎麼感覺句句都在點他呢。
這時,燕朔拿起外袍,示意沈言,“擡手。”
沈言順從地擡手,忍不住又問,“燕小將軍今日怎得空來王府?軍中無需點卯?”
燕朔利落地替沈言整理著衣襟,繫緊衣帶,頭也不擡地回道,“今日休沐。本將軍辰時便過來了,誰知你竟能睡到午時!”
早上七點多過來,燕朔真是不嫌累。
沈言嘴角抽了抽,道,“小將軍真是……好雅興。”
燕朔對沈言的調侃不以為意,將玉帶束緊後,又順手撫了撫沈言肩頭不存在的褶皺。
端詳片刻,燕朔方才滿意地點頭,“好了,總算有點精神樣了。”
說完,便十分自然地攥住沈言的手,帶著他朝門外走。
“哎?等等!”沈言被他帶得一個踉蹌,“這就走了?我還沒用膳呢!”
“這有何難?”燕朔頭也不回,朗聲笑道,“本將軍帶你去京城最好的酒樓!定不會餓著你。”
沈言被他拽著,忽然想起自己答應過宿雲微要離這燕朔遠些……
“等等……燕朔,本世子突然想起,今日還有其他要事……”
“哦?”燕朔停下腳步,側過頭來看沈言,“什麼事能比本將軍親自來邀更重要?”
沈言腦子瘋狂轉動,“是……是……”
死腦快想啊!!!
燕朔卻沒了耐心,“看來不是什麼正經事。”
說著,手臂往沈言腰後一抄,肩頭一頂——天旋地轉間,沈言隻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就被燕朔結結實實地扛在了肩上!
沈言又驚又惱,掙紮著捶燕朔的背,“燕朔!你放肆!放我下來!”
這王府還有那麼多下人呢!他還要不要臉了!
燕朔毫不在意那幾下貓撓似的捶打,擡手就拍了下肩上人的屁股,扛著沈言就大步往外走,“急什麼?本將軍親自給你當坐騎,這待遇滿京城獨你一份,偷著樂吧。”
臀上那不輕不重的一下,讓沈言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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