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朔牽著馬後退半步，說話都開始結巴了，“不、不必了！我……我不需要這個。”
小姑娘換了個竹籃，又道，“公子，那來個同心結吧，送給心上人，保管姻緣天定，佳偶天成！”
燕朔幾乎是倉皇地側身避開，“真的不用了，我沒有心上人……”
沈言看著燕朔窘迫的模樣，又瞥了眼周遭成雙成對的男女，瞬間明白了這桃花節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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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看著馬上坐著的沈言，眼珠子一轉，對著燕朔說道，“您若是沒有心上人，送給這位同行的公子也是一樣的呀！桃花節互贈花結，亦是祈願友誼長存，福運共享呢！”
送給……沈言？
燕朔下意識擡頭望向沈言，沈言臉上平靜無波，猜不透什麼想法。
“我、我們不需要。”
小姑娘有些失望，不過還是乖巧地笑著說，“好吧，那祝兩位公子往後的日子裡順風順水，平安如意呀。”
沈言翻身下馬，視線落在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約摸十歲左右，瘦瘦小小，頭髮枯黃，一身粗布衣裳洗得發白，肘彎和膝蓋處都打著各式各樣的補丁。
沈言嘆了口氣，問，“東西多少銀錢？”
小姑娘一愣，隨即眼睛亮起來，“回公子，同心結三文錢一個，桃花枝兩文錢！”
沈言從錢袋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小姑娘，“這些都包起來吧。”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錠銀子，有些不敢接，“公、公子……這太多了……我，我找不開……”
沈言將銀子放入小姑娘的竹籃中，聲音溫和，“不必找了。剩下的就拿去買身衣裳吧。”
小姑娘眼眶微紅，連忙屈膝行禮，“多謝兩位公子，多謝公子們的大恩大德，祝兩位公子福澤深厚，事事順遂！”
沈言笑了笑，“天色已晚，賣完這些便早些回家吧。”
小姑娘用力點頭，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又鄭重地行了個禮，這才挎著輕了許多的籃子，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中。
一旁的燕朔怔怔地望著沈言，都說燈下看美人，猶勝三分色。那雙桃花眼裡映著燈火，竟比天上的星子還要亮上幾分。
燕朔一時看得有些癡了。
沈言轉身，手中捧著的桃花枝與同心結，突然全數塞進了燕朔懷裡，
“給你。”
燕朔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給……給我？”
沈言……送他桃花和同心結？
這……這是什麼意思？
沈言應了一聲，解釋道，“那小姑娘看著不易，能幫便幫一把。至於這些，我拿著無用，也不知道給誰，你看著處理吧。”
原來……是這樣。
一股微妙的失落感湧上心頭，燕朔聲音有些低澀，“小世子……有心了。”
晚風拂過，街道兩旁的燈籠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我隨處走走，小將軍自便吧。”
燕朔下意識上前半步，一句“我同你一起”還沒出口，沈言便已走遠。
他甚至沒有回頭。
街上熙熙攘攘，酒樓前甚至搭了個檯子，一群身著紗衣的舞女，手持桃花扇，正翩翩起舞，引來陣陣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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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熱鬧。
然而，這份熱鬧似乎格外偏愛沈言。
“這位公子，送、送給你！”
人群中，不斷有姑娘上前將桃花塞到他手裡後，便紅著臉跑開。
一路下來，沈言手中很快便攢了一大把桃花。
沈言要笑不出來了，也沒人告訴他，古代人這麼熱情啊。
“公子，我也送你一支。”
一位清秀的年輕男子竟也遞了一支桃花過來。
沈言：“！！！”
不是？！怎麼還有男子送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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