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小世子他貌美如花48放現代，還是個為中午吃麻辣燙還是吃麻辣香鍋而糾結的大學生。
可在這裡，在這個位置，他卻早已被剝奪了彷徨和脆弱的權利。他的每一個決策都有可能牽動萬千黎民的生死，他的每一次權衡都可能影響王朝的興衰。
他必須時刻完美，時刻睿智，時刻威嚴，不能有絲毫行差踏錯。
這份重擔，對於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來說，實在太沉，太沉了。
“不對！表哥，你說得不對！”
沈言快步走到蕭瑾麵前，蹲下身，仰頭凝視著那雙蒙著水汽、寫滿疲憊的鳳眸，一字一句道，“表哥，你說你沒有經天緯地之才，安邦定國之能？”
“可治國平天下，何曾要求君王必須是算無遺策的神仙？為君者，最重要的不是事必躬親，而是知人善任，廣開言路，從諫如流！
隻要你始終保有這份體察民情之心，願意傾聽，善於判斷，天下英才自會為你所用，這江山何愁無人輔佐？”
沈言根本不給蕭瑾反駁的機會，接著又道，“你說你優柔寡斷，婦人之仁。”
“可表哥，你可知‘君王不仁，國之將覆’？！
史書上血跡斑斑的教訓還少嗎？若君王心中沒有對生命的敬畏，沒有體恤疾苦的‘婦人之仁’，視百姓如芻狗，視人命如草芥，屆時，縱有經天緯地之才，又能如何？最終都是民心盡失，社稷傾頹！
民心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道理，表哥你應該比我更明白才是！”
“表哥，”
沈言的眸子裡滿是心疼，
“你或許不知道自己有多好，有多優秀。但我知道，今日同你一起走過的田埂知道，那些被你認真傾聽過的老農織婦知道，那個因為你而活下來的鐵牛也知道！”
“如果連你這樣勤勉自省、心懷萬民、既通曉經義又深知民間疾苦的儲君都擔不起這萬裡江山……”
“……那我真的不知道，還有誰能擔得起。”
蕭瑾怔怔地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少年，看著他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看著他眼裡毫無保留的心疼和信任。
胸腔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酸澀、震動、溫暖……交織在一起，幾乎讓他快要窒息。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用這樣堅定的話語肯定自己。
蕭瑾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述歡……你……”
就在他情緒翻湧，幾乎難以自持，想要說些什麼時——
“咯吱——”
一聲輕微的、木門被推開又迅速合上的聲響突兀地打破了院中的靜謐。
蕭瑾和沈言同時循聲望去。
隻見月色下，燕朔正僵立在門口，顯然也是沒料到會撞見這般情景。
燕朔迅速低下頭，抱拳行禮，“殿…殿下，屬下……並非有意打擾。隻是聽到院中有交談聲，出來查看……”
燕朔頓了頓，又小聲補了句，“殿下，您不必妄自菲薄。殿下您……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心繫黎民，宵衣旰食，待下寬厚，處事公允……在末將心中，您便是最優秀的儲君，無人能及。”
原來……不止是述歡，連交情不深的燕朔，也是這樣看他的嗎？
可為什麼父皇……
蕭瑾別過臉，聲音沙啞，“……孤知道了。”
“退下吧。”
燕朔立刻如蒙大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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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再次隻剩下蕭瑾和沈言兩人。
蕭瑾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石凳上，垂著眼眸，看著石桌上那粗糙的陶製酒壺。
沈言沒有出聲，也沒有追問。就安靜地坐在一旁，陪著蕭瑾一起沉默。
晚風吹過院中的老槐樹，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更襯得小院寂靜深幽。
過了許久，久到天上的月亮都微微西斜了幾分，蕭瑾才開口，“夜深露重，回去歇著吧。”
沈言還是放心不下蕭瑾，“我不困。表哥，我再陪你坐會兒。”
蕭瑾看著沈言關切的神情，心中一暖，他溫聲道，“無妨。我隻是……還想再看看這月亮。很亮，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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