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九霄已經找來了紙和彩筆。
她趴在地毯上，先畫了一隻孤零零的黃色吼姆。吼姆坐在紙的正中央，腦袋上頂著一條歪歪扭扭的波浪線，身邊則畫滿了問號。
“這是孤波。”九霄介紹道，“它沒有朋友，所以看起來很不開心。”
“它不是這個樣子。”
“那它是什麼樣子？”
黑塔看了眼那張畫。
“我也不知道。”
九霄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裡，姐姐什麼都知道。姐姐知道電子板為什麼會亮，知道儀器為什麼會轉，知道研究所的人為什麼總是給她發通訊，也知道自己作文裡的小鳥究竟是被貓嚇走的，還是主動去尋找冒險。
可是這一次，姐姐竟然說她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算？”九霄問。
“就是因為不知道，才要算啊。”
黑塔的回答很快，九霄低頭看著自己的畫，又在孤零零的黃色吼姆旁邊添了一隻紅色的吼姆。
“那我給它畫一個朋友。”
“隨便你。”
她又畫了一隻粉色的吼美，把三隻吼姆用一條歪歪扭扭的線連起來。
“這樣它就不孤單了。”
“這不能解決問題。”
“但是它會開心一點。”
黑塔沒有接話。
九霄繼續在紙上添東西：給黃色吼姆畫上披風，給紅色吼姆畫上劍，又在三隻吼姆頭頂畫了一顆金色的星星。
“這是它們要去的地方。”
“孤波沒有要去的地方。”
“那就讓它們自己決定。”
黑塔看了她一眼。
九霄舉著彩筆，認真說道：“如果連它們要去哪兒都不能自己決定，那也太可憐了。”
黑塔的目光在那張畫上停了幾秒。
“畫得很醜。”
“我知道。”
“而且這和我的研究沒有關係。”
“可它能讓你心情好一點。”
“我的心情很好。”
“那你為什麼一直皺著眉？”
黑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動作停了一下。
她把畫紙從九霄手裡抽走，放在電子板旁邊。
“我會留著。”
九霄眨了眨眼。
“你要把它當研究資料嗎？”
“不是。”
“那是什麼？”
“你的畫。”
“姐姐，你終於承認它不是實驗數據了！”
“我隻是暫時不想聽你繼續問。”
“這就是喜歡！”
“你再說一句，我就把它還給你。”
九霄立刻閉上了嘴，但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她把彩筆一根根收好，順便把成績單也放到了黑塔的電子板旁邊。
“那我以後還可以繼續幫你嗎？”
“別碰我的東西。”
“為什麼？”
“房間快放不下了。”
九霄回頭看向客廳。
書架最上層放著黃色的吼姆大魔王，第二層放著粉色的吼美公主和紅色的救世主吼辣，窗台上還擺著一個用紙盒做成的吼姆飛船。
那艘飛船的艙門是九霄用剪刀剪出來的，邊緣參差不齊，船身上畫滿了星星。
黑塔的研究資料旁邊，則多了一張藍色的波形圖。
九霄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那我把它們都搬到我的房間。”
“你的房間也放不下。”
“那就搬到姐姐的研究室。”
“不行。”
“為什麼？那裡很大。”
“因為我不想在研究的時候踩到你的救世主軍團。”
九霄捂住嘴，差點笑出聲。
“姐姐，你是不是其實很喜歡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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