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媽媽來電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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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實驗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外麵的風比白天涼了不少。
稀稀落落的星光未能閃耀漆黑的天幕，讓人懷疑星辰就像是被鑲嵌上去的一樣。
九霄仰頭看了一會兒，很快便把這點微妙的異樣拋到了腦後。
她今天唱了不知道多少首歌，嗓子有一點發啞，精神卻好得驚人。離開實驗所時還在倒著走，一邊揮舞手裡沒來得及還回去的熒光棒，一邊興致勃勃地複盤下午的卡拉OK大戰。
“嘛啊……今天玩得真開心啊，比昨天都不遑多讓。”
九霄轉身湊到鐵師一夏旁邊，滿臉發現隱藏高手的興奮。
“要是一夏你昨天也說出來就好了，你會唱的動漫歌曲好多啊，有些冷門的連我也不知道呢，完全跟我見你的第一印象不一樣呢——簡直是超級動漫高手！”
她豎起大拇指，隨即故意拖長了聲音，轉頭看向黑塔。
“相比起來，姐姐大人就差得多了。”
黑塔氣笑了。
她抬手在九霄腦門上敲了一下。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無聊啊？我的事情多了，我對這種幼稚的東西沒興趣。”
九霄“嗷”的一聲捂住額頭。
“姐姐，你今天明明唱得很開心！”
“陪你唱和我有興趣是兩回事。”
黑塔瞥了她一眼。
九霄立刻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轉而再次湊到一夏旁邊。
鐵師一夏抿唇一笑。
“沒什麼，隻是偶然學會的。”
九霄眯起眼睛：“真的嗎？”
“沒錯。”
一夏回答得很平靜。
九霄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明顯一個字也不信。
一夏最終移開視線，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上車吧。時間很晚了。”
九霄沒有繼續追問，隻是鑽進後座時，衝黑塔做了鬼臉。
黑塔懶得理她。
車駛離實驗所，彙入夜間的城市道路。
九霄抱著黑塔的胳膊坐在後座上，仍在開心地笑著。
她將下巴抵在黑塔肩頭，手裡翻看著下午菲米莉絲發過來的演唱記錄。
駕駛座上，鐵師一夏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九霄的臉上還帶著唱歌後的紅暈，正把屏幕上的照片一張張翻給黑塔看。黑塔嘴上說著沒有興趣，視線卻始終落在九霄指出來的位置，偶爾還會糾正她記錯的節拍。
不知為何，一夏忽然產生了一種脫離現實的感覺。
感覺某種非常溫柔的事物，正拂過自己的內心表麵。
越是溫柔，心裡那股說不清來源的煩悶便越是明顯。
一夏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車子經過下一個路口時，她終於開口：
“一會兒我直接在賓館前麵停車吧。你們可以直接回去，我還得去總部述職。”
九霄從屏幕上抬起頭。
“沒關係，我們留在這裡好了。我記得會路過人合聯總部大樓的，到時候我在停車場等你不就行了？”
“那個……或許會很久。”
“沒關係啦！”
九霄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我和姐姐可以在車裡看照片，還可以繼續研究明天去哪玩。你一個人進總部述職，我們回賓館睡覺，聽著總覺得不太講義氣。”
九霄說完，又晃了晃黑塔的手臂。
“姐姐也會陪我等，對吧？”
黑塔看了她一眼。
“你都決定了，還問我乾什麼？”
“因為這是尊重姐姐意見的必要流程。”
“你少來。”
黑塔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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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師一夏從後視鏡裡看著她們，心裡那股沒有來由的煩悶，像是被晚風吹散了一小部分。
“好吧。”
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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