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的力量穩穩壓住，流淌的趨勢迅速減緩。
九霄小心托住一夏的肩背，讓她靠進自己懷裡。
“現在還疼嗎？有沒有別的地方被砸中？”
一夏的嘴唇已經失去血色。
她喘了幾口氣，視線卻越過九霄肩頭，先去尋找剛才被自己推開的黑塔。
“我……還好。”
“黑塔怎麼樣了……有被砸到嗎？”
九霄回頭看了一眼。
黑塔正在檢查那台照明設備，什麼事兒都沒有。
“沒事，她不會有事的。現在你更要緊。”
黑塔聽見這句話，抬眼看了鐵師一夏一瞬。這個與她並不熟悉的普通人，剛剛在沒有任何時間權衡利弊的情況下，救了她一次。
這件事，黑塔記下了。
九霄將一夏放到從車裡拖出的座椅軟墊上。
“我看了一下，前麵的路也是封死了的，不過沒關係，正好給你露一手。”
她站起身，走到那麵堵死前路的坍塌帶前。
“一夏你躺好，千萬不要亂動哦。姐姐也看好我的操作，我一擊就可以打通這條通道，然後送一夏去醫院。”
一夏又感受到了剛才那種氣息的波動。
崩壞能。
她並非沒有見識過崩壞能。
畢竟她也是從那場大戰中幸存下來的人類。然而，九霄此刻散發出的崩壞能，是她從未見過的龐大，也是從未見過的溫和。
那份力量明明足以把眼前的整條隧道連同地層一起掀開，卻沒有傷到她。
這就是英雄的力量。
“這才是……真正的英雄。”
一夏輕聲說。
九霄回過頭，朝她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
“那當然，接下來就看我的吧。”
她抬起手，手中的光驟然變亮。
“不過……”
一夏費力地撐起上半身。
“可以請你不要這麼做嗎？”
九霄手中的光停了一下。
“為什麼？”
“你接下來的行為，根據‘安置項目’相關協議，至少違反了其中十四條以上的條款。”
一夏的呼吸越來越急，每說一句話都像要用掉一部分力氣。
“使用崩壞能，破壞公共設施，大規模釋放高危能量……還是在人合聯總部附近。”
“無論……無論我怎麼為你說話……你都會失去所有的津貼……”
眼前開始發黑。
一夏覺得很冷。
左腿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可那種寒意卻從傷口深處一點點爬上來，鑽進胸口。
“所以……對你而言，最有利的選擇就是原地等待救援。全域聯結仍在工作，救援馬上就會到。”
她努力看向九霄。
“這是我……作為人合聯執行專員的判斷。”
九霄看著她，忽然笑了。
她站在光裡，笑得明亮而帥氣。
“沒關係，那隻是小事情！”
一夏聽見她這麼說。
九霄朝她走回來，蹲在軟墊旁邊。
“一夏，你是我的朋友。那些錢本來也不是我賺的，我不在乎。”
她替一夏把散亂的頭發撥到耳後，聲音柔和下來。
“好好休息就好啦，不要多想。本救世主，會將你拯救出去的！”
少女的聲音中，帶著英雄的決意。
那是從出生開始，就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從無畏懼的聲音。
一夏望著她。
“啊，我明白了……”
這就是英雄。
真正的英雄。
如此強大，如此輕盈，如此自由，如此不緊不慢，如此善解人意，如此溫柔。
不遠處，黑塔看著帥氣的妹妹，眼裡浮起一點毫不掩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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