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蓬萊寺九霄……請不要成為我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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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駛離人合聯總部時，已經過了午夜。
鐵師一夏把視線偏向窗外。
外麵的夜色濃鬱如墨，兩側的燈光變得越來越暗。城市中心那些徹夜不熄的高樓被遠遠甩在身後，隻剩下一排排路燈從車窗上劃過，短暫照亮她的側臉，又很快消失。
後座已經安靜下來。
九霄抱著黑塔的胳膊，靠在姐姐肩頭打瞌睡。黑塔低頭翻看伊瑟琳交給她的項目資料。
車子駛入城市隧道公路。
前方的燈一盞接一盞向遠處延伸，整齊得像一條沒有儘頭的光帶。再向前行駛大約一公裡，就會重新進入地上的道路，看見外麵的夜空。
鐵師一夏握著方向盤，腦子裡仍殘留著方才述職時上司刁難和責罵，還有小慕抱著她說的那些話。
一夏沒有把這些告訴九霄，因為沒有必要，工作結束之後，她們也就沒有交集了。
就在這時，眼前的世界忽然變成了黑暗。
隧道內所有燈光全部熄滅了，導航屏也跟著閃了一下。黑暗來得毫無預兆，像一塊巨大的黑布迎麵罩住車身。
聲音的變化比光的變化慢了一拍。
先是車輪仍在路麵滾動的摩擦聲。
隨後，隧道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悶響。
轟！
地麵猛然拱起。
整條隧道像被什麼東西從下方狠狠撞中，牆壁、頂板與道路同時劇烈震動。無數碎石從上方傾瀉而下，前方大片混凝土結構在車燈剛剛亮起的瞬間崩裂，轟然砸在路麵上。
“一夏，刹車！”
九霄驟然驚醒。
鐵師一夏已經踩死製動。車子在警報聲中向旁邊甩去，重重撞上了隧道護牆，又被後方滾落的碎石推著向前滑了一段。
安全氣囊彈了出來。
接連不斷的轟鳴持續了十幾秒。
等最後一塊巨石落下，隧道裡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車燈還在忽閃忽滅，勉強照亮前方飄蕩的粉塵。
鐵師一夏趴在方向盤上，耳朵裡嗡嗡作響。她緩了幾秒，才摸索著解開安全帶，跌跌撞撞地推開變形的車門。
車外到處都是碎石。
她扶著車身站穩，回頭望向來時的方向。
那裡隻剩下一麵由混凝土、鋼筋與泥土堆成的高牆。
“這、這裡……”
“一夏，你沒事吧？”
九霄從後座另一側推門出來，快步走到她身邊。黑塔也隨後下車，衣服上沾了一些灰，但沒有受傷。
一夏活動了一下手腳。
“沒什麼事兒，但隧道好像全塌了。”
她抬頭看著被黑暗吞沒的前方，聲音有些發澀。
“果然最近，地震越來越多了。”
九霄向前走了幾步。
車燈的照明範圍有限，前方究竟坍塌了多遠根本看不清楚。身後的車也因為撞擊失去動力，照明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先往前走走看吧，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嗯。”
黑塔沒有跟著她們摸黑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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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設備，按下側麵的開關。
一束穩定的光立刻從亮起。
那是她今天在伊瑟琳的實驗所裡隨手做的小玩意。原本隻是為了測試時間農場傳感器的低功耗供能方式，外殼和光源都是從廢棄部件裡臨時拆出來的，沒想到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光掃過四周。
倒塌隧道裡的環境終於變得清晰了。
拱頂深處不斷傳來令人心神不安的吱嘎聲。
這裡隨時可能再次坍塌。
黑塔將設備貼在牆壁上。光源下方隨即展開一片掃描線，沿著隧道結構向前推進。
“前麵也堵死了。”她看著返回的數據，“至少有四十米坍塌帶，後方更嚴重。靠走出不去。”
九霄正要回答，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斷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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