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叫住了少女。
九霄回過頭。
“之前的事情，對不起。一開始的時候，對你表現非常失禮。”
九霄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有那樣的事情嗎？而且……一夏，我們不是已經成為朋友了嗎？”
九霄微笑著揮手道別。
一夏拖著行李，沿著大廳中的指示牌走向安檢區。
九霄哼著歌，去了趟洗手間，順便給姐姐打了個電話。
她現在還不打算離開。
一夏的航班還沒有起飛，她準備等一會兒，至少要等到收到對方已經順利登機的消息再走。
電話很快接通。
“送到了？”黑塔問。
“送到了。一夏剛去過安檢。”
“你現在還在機場？”
“對啊，怎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黑塔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出事情了。就在你那個機場，馬上會有人襲擊。”
九霄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黑塔已經將實驗所的監控記錄與機場附近剛剛出現的異常信號放到了一起。
一艘巨大的戰艦襲擊了這個機場。
是失蹤的“山之座”號。
幾乎就在黑塔說出那個名字的同時，密集的槍聲穿透了洗手間的牆壁。
“砰砰砰砰！”
子彈在橫掃。
剛才還充滿嘈雜人聲的機場大廳，轉眼間變成了被哭叫與呐喊構成的血色王國。
穿著製服的士兵一隊隊衝進大廳，手中的槍械每分每秒都在收割著他人的生命。士兵們將機場警衛一個個掃射致死，將想要離開大廳的旅客就地處決。
他們的領頭者走上最高層的樓梯，正舉著大喇叭發表著什麼宣言。
大廳之外的停機坪上，本該起飛的飛機正燃燒著火焰。滾滾黑煙向上湧動，幾乎遮住了清晨的天空。
就在火焰之外，巨型戰艦矗立在空中，宛如吞沒生命的巨獸，又像是孵化蟲子的母巢。山之座的數個艙門已經開啟，越來越多的士兵從其中魚貫而出，沿著停機坪衝向航站樓。
九霄當即就想出手。
“九霄，先別動。”
黑塔阻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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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何等聰明，看到山之座號，再聯係上前幾天的隧道坍塌，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隧道坍塌時，九霄差一點就為了一夏大規模釋放崩壞能。如今山之座直接出現在機場，士兵更是毫無顧忌地屠殺平民。
這次的誘餌比上次更加殘酷，也更加直接。
“他們在用所有的手段逼你動手，你動了手，他們就有理由針對你了。”
九霄遲疑了一下。
洗手間外，不斷有人哭喊著從走廊跑過。更遠處又傳來一輪槍響，機場廣播發出刺耳的電流聲，隨後徹底中斷。
九霄灑脫一笑。
“為了這些普通人們，我也要出手，這才是救世主應該做的，至於其他的，我不想考慮。”
黑塔沒有再勸。
她了解九霄。
正因如此，在看懂這個陷阱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九霄會作出怎樣的選擇。
九霄掛斷電話，推開洗手間的門。
士兵的首領正發表宣言，至於說了什麼她沒聽清，也懶得聽。
她需要先精準定位敵人，不然很容易造成大規模的破壞。
九霄停在走廊拐角，沒有立刻衝進大廳。
崩壞能從她腳下散開，貼著地麵向四周蔓延。它穿過牆壁、扶梯、候機座椅與安檢設備，將大廳、登機區、行李通道和停機坪一點點納入感知。
九霄逐一分清了旅客、機場警衛和襲擊者的位置。直到所有的小隊也被她鎖定，她才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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