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機場裡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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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早晨的賓館裡，鐵師一夏正收拾著東西。
她必須趕在超時以前退租。床上的衣物已經疊好，洗漱用品塞進了行李箱側袋，工作終端、身份卡和剩下的藥被她分門別類地放進隨身背包。
她的左腿還沒有完全恢複。
醫生給她換了更輕便的固定支具，但走路時依然無法正常用力。每當身體重心落向左側，骨頭深處便會傳來一陣沉悶的疼痛。
可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昨天下午，她的上司正式通知她，由於“陽光同行”項目近期的任務問題，總部決定將她調往非洲。
對方沒有給她留下任何申辯的餘地。
她在隧道事故中受了重傷，沒有得到一句關心；她拚命想保住的項目與工作，也在一場漫長而冰冷的訓斥中被貶得一文不值。最後，那份調令被包裝成了新的工作機會，連同一疊所謂的“入職文書”一起發到了她手裡。
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被狠狠地打壓了。蓬萊寺九霄因為她的原因，在服務評價中打了超級好評，她的上司借此升了職，成為了高級官員，而她被調到了非洲，明升暗降。
作為敗者，收拾好行李，拿走那份所謂的“入職文書”，灰溜溜離開。
這麼想著，鐵師一夏合上行李箱，拉起拉杆，打開了房門。
“哈嘍。”
九霄就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方便出門的便裝，手裡轉著車鑰匙，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
鐵師一夏愣住了，不知道要說什麼話。
九霄看了一眼她腿上的固定支具，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
“腿還不方便吧？我來開車，姐姐在賓館窩著不想出來，就我一個。”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走？”
“本救世主當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九霄說得神秘，實際答案並不複雜。
她昨天正好撞見一夏打印那份入職文書，又從前台那裡問到了退房時間。黑塔對送人去機場毫無興趣，今早仍然窩在賓館房間裡看從實驗所帶回來的資料，連房門都懶得出。
於是九霄獨自來了。
一夏看著九霄把行李放進後備廂，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拄著拐杖坐進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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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離賓館，沿著城市高架一路開向機場。
九霄說著這幾天旅遊時發生的一些趣事。
她說某家餐廳的自動點單機根本聽不懂“救世主特製超辣套餐”，最後給她端上來一份完全沒有辣椒的兒童餐；又說賓館附近有個賣紀念品的攤主認出了她，非要送她一頂印著紐約夜景的帽子，結果黑塔隻看了一眼，就說那張夜景圖把三棟樓印反了。
九霄講得眉飛色舞。
鐵師一夏卻一直望著窗外，隻是漫不經心地回應。
遠處的機場已經能夠看見。飛機從跑道儘頭升起，穿過清晨尚未散儘的薄霧，又有一架架飛機從雲層下降落。
今天是會議結束的次日，天上飛的應該都是要離開的各國理事們。
“一夏，我說啊，為什麼你要擺出這樣一副表情呢？既像是距人千裡之外，又像是會默默接受一切的表情。”九霄換了個話題問她。
鐵師一夏稍微轉過臉。
“是嗎……或許是因為，我是失敗者吧。”
“失敗者？”
“既沒辦法成為能承擔責任的大人……也沒有辦法成為拯救他人的英雄，永遠隻停留在道路的起點，做什麼都欠一口氣。不過，普通人的人生就是這樣的吧，從一個不甘心走到另一個不甘心，一直活在猶豫，彷徨，自我懷疑中。”
鐵師一夏以輕描淡寫的口吻說著。
那天在隧道裡聽到了她最深處心聲的少女，扭過頭看了她一眼。
車內安靜了片刻，隻剩導航的提示音與高架路麵下方傳來的輕微震動。
“這樣嗎？可我不這麼認為。一夏，你有多久，沒有好好注視過自己了？你說的那個人我不認識，隻是討厭你的人杜撰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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