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們失去的不隻是家園，還有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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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客人，醒醒，馬上要到站了。”
機械合成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
黑塔睜開眼睛。
腳下的地板正在震動，這裡是一節列車車廂。
可身旁的小九霄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靠在車窗旁昏睡的少女。
她有著紫色長發，身上穿著便於行動的衣服。
黑塔一眼便認出了她。
九霄。
眼前的九霄看起來要疲憊得多。臉色蒼白，眉頭緊緊皺著。
一隻穿著列車製服的吼姆機器人站在她麵前。
“沒關係，請不要害怕，您已經安全了。”
“唔……我到底是怎麼了……”
少女揉著腦袋清醒過來。
九霄睜開眼睛，視線在車廂裡緩慢轉了一圈。她先看見吼姆機器人，又看見窗外一閃而過的廢墟，最後才看見坐在身旁的黑塔。
她的眼神裡全是茫然。
“看來記憶似乎遭到損傷，請問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頭好痛，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
吼姆機器人眼中的掃描光從九霄頭頂緩慢移到腳下。
“明白了，身體檢查無外部損傷，推測可能為神經創傷。本症狀將作為後續觀察參與對象進行記錄。”
九霄按著額頭，忍不住問道：“你是？”
“我是引路人，執照批號：hm160304012e，本列車6號車廂列車員，負責護送您回家。”
“回家？”
少女顯得更加茫然。
這裡是怎麼回事？！
九霄下意識伸出手，握住了旁邊黑塔的手腕。
黑塔低頭看了一眼。
九霄顯然不認識她。
可就像童年長空市裡的第一次見麵一樣，她在不安時依然本能地靠近了黑塔。
“你認識我嗎？”九霄問。
“認識。”
黑塔沒有遲疑。
“那你是誰？”
“黑塔。”
九霄等待了片刻。
見黑塔沒有繼續介紹，她又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黑塔看著她茫然的眼睛。
“我是你姐姐。”
這個回答沒有任何資料能夠證明。
可九霄聽見以後，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一點。
吼姆機器人將掃描光移向黑塔。
“無法確認身份。”
“乘客數據庫中不存在姓名為‘黑塔’的登記信息，也未檢索到登車記錄、幸存者編號或反抗軍檔案。”
黑塔並不意外。
戰後紐約的記憶主動為她補全了一套無懈可擊的身份，童年長空市則讓她以九霄新認識的姐姐留在那裡。
可是這一層記憶沒有替她準備任何東西。
在這個世界裡，她是一個真正不存在的人。
九霄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一些。
“她是和我一起的。”
吼姆機器人的耳朵轉了轉。
“記錄完成：未知身份同行者一名。按照幸存者優先條例，在無法確認存在崩壞感染的情況下，列車將繼續提供臨時保護，抵達基地後由反抗軍重新核驗。”
九霄鬆了口氣。
她重新看向窗外。
“這是哪裡？”
“看來需要進一步說明，需要您提供需要檢索的單詞。”
九霄揉了揉仍在發疼的太陽穴。
“沒什麼頭緒，簡單說明一下吧。”
吼姆機器人貼心地為她解釋了現狀。
“現在時間為2019年4月18日。世界在五年前發生的第三次大崩壞中，因律者的破壞而毀滅。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為長空市廢墟，目的地是人類反抗軍基地。”
“世界毀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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