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廢墟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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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
好熟悉的景色。
灰色的天空與冰冷的空氣，扭曲的光芒輻射著死去的大地。
黑塔站在九霄身後，看著她一個人走過荒蕪的平原。
大地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裂縫一直延伸到遠方。沒有樹，沒有建築，也沒有任何活著的東西。天空中懸著一層厚重的灰霧，光線從霧後透出來，落在大地上時已經變得慘白。
黑塔忽然聽見了九霄的聲音。
那幾句話直接出現在黑塔的意識裡，像是記憶正在把九霄當時的想法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她。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又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黑塔抬起頭，觀察四周。
這裡隻有一片死去的大地。
九霄繼續向前。
已經記不起來了。
但是總有一種奇妙的衝動驅使著她。
向著不知道在何處的目標前行。
灰色的荒原沒有儘頭。
九霄走了很久。
她停下來，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呼之欲出的情感讓她心跳加快。
這種感覺仿佛進入了翻滾的旋渦之中，明明出口就在前方，但卻無法觸及。
黑塔本想靠近九霄，卻發現自己的腳下像是被誰固定住了。她能聽見九霄的聲音，但這片記憶並不允許她改變九霄正在經曆的事情。
黑塔能看見九霄所看見的，甚至能聽見九霄沒有說出口的想法。
一切都是那麼真切，恍如隔世，卻又依稀可辨。
前方的灰霧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漸漸地，她看到了一束光，一個信標，一個終點。
九霄加快腳步，光芒後方也逐漸浮現出一個人影。
白發的少女身穿紫色的衣裙，安靜地躺在灰暗的大地上。
她的身旁有一雙金黃色的光翼，羽翼半張，像是在沉睡中保護著身下的人。
九霄停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黑塔的目光落在那張漂亮的臉上。
她從來沒有在九霄的記憶裡見過這個人。
這個人是誰？
仿佛在做著無法醒來的夢。
她總是一副憂傷的表情，在這空無一人的世界中，她到底在等待誰呢……
九霄向前走了一步。
一種令人懷念的感覺纏繞在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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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太熟悉了，卻沒有任何具體的名字。她好像曾經見過這名少女，也好像曾經在很久以前與她說過話。
九霄蹲了下來，伸手想要碰一碰少女的肩膀。
就在她即將觸碰到對方時，動作忽然停住了。
如果叫醒她……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另一個念頭便緊跟著壓了下來。
隻靠我一個人的話，什麼也做不到。
隻會給別人添麻煩而已。
九霄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算了。
或許她隻是想好好睡一覺。
可是她明明很想把人叫醒。
想問問她是誰，想知道她為什麼一個人躺在這裡，也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因為她難過。
九霄低下頭。
或許是出於恐懼，又或許隻是單純的怕麻煩。
她不敢叫醒這個人。
算了，還是先離開吧。
下一秒，這個世界忽然劇烈晃動起來。
轟！
“什麼？”
她猛地睜開眼睛。
【警報！警報！基地遭到攻擊！】
【進入一級警備！進入一級警備！】
九霄頭上全是冷汗。
她顯然也經曆了剛才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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