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老實人不湊合，年上家主學低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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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將頁麵放大，第二個編號下方的備注頓時清晰起來。
那一行字被係統壓得很小，若不是林眠逐項核對，幾乎會被當成普通的流轉說明。
林眠盯著屏幕，“我需要到庫房確認畫作現狀。”
傅景軒從桌邊抬起臉，像聽到了什麼笑話：“確認什麼，傅家還能拿假畫糊弄你不成。”
林眠合上文件夾，避開他的視線，隻對程硯說：“既然是真畫，現場核驗不會耽誤太久。”
傅沉舟抬手示意程硯關閉頁麵，隨後拿起桌麵的車鑰匙，嗓音聽不出情緒。
“去庫房。”
傅景軒臉色變了變：“小叔，這點事情交給法務部就行，您沒必要親自過去。”
“你也可以留在這裡。”
傅沉舟起身時，椅腳在地麵擦過一道沉悶的聲響。
他身量太高，站在會議桌旁，就像一座沉默的山，周圍人的氣場都被無聲地壓下半頭，連傅景軒都被迫退到了門邊。
林眠跟著他走進電梯。
鏡麵映出兩人的身影，一個纖細清瘦，一個挺拔冷峻，距離不遠不近，卻被同一麵金屬牆壁收進狹窄的空間。
傅沉舟看向她手裡的文件：“你打算怎麼確認。”
“先看出入庫原件，再核對寄存照片和畫框細節。”
林眠將文件夾抱緊了一些，“如果畫作經過修複或者更換裝裱，應該會有相應記錄。”
“你學過裝裱修複。”
他的語氣像是隨口一問。
“在林教授那裡做過兩年基礎訓練。”
“隻看照片夠嗎。”
“不夠，所以我要看畫。”
電梯抵達地下層時，門外已經站著陳姨。
她穿著深灰色管家服，手裡拿著一份移交文件，見到傅沉舟後微微欠身。
陳姨的目光落到林眠身上，神色帶著幾分憐惜：“林小姐，按傅家的流程，您確認取回遺作之前，需要先簽這份移交聲明。”
她把文件遞過來。
林眠掃了一眼，筆尖停在簽名處上方。
“這份聲明寫著，接收人放棄此前展覽、修複及授權行為的一切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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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神情一僵：“這是庫房統一使用的格式，之前取畫的人也都簽過。”
林眠將文件放回桌麵，手掌穩穩壓住紙頁。
“我隻確認收到畫，不替別人免責任。”
陳姨還沒來得及回應，傅沉舟已經伸手拿過了那份文件。
他看得很快，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留片刻，隨即將紙張遞回程硯。
“刪除這一條，重新打印。”
陳姨低聲應下：“是，先生。”
“還有所有涉及展覽和授權的原始材料。”
傅沉舟側過臉，聲音冷靜，“一起調出來。”
庫房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冷白燈光照得每件物品都沒有陰影。
林眠剛走進去，身後便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白若琳挽著傅景軒趕到門口，酒紅色大衣襯得她麵容柔美。
她手裡拿著一隻透明文件袋，袋中紙張邊緣整齊，最上方赫然露出林眠的名字。
“正好大家都在。”
白若琳將文件袋舉起，“這份授權書可以證明，三年前的展覽是林小姐親自同意的。”
傅景軒接過話頭：“她現在突然說不知情，不過是想借著遺畫再要一筆錢。”
林眠沒有看他，隻伸手接過文件袋。
授權書上的簽名與她平時的筆跡極像，連最後一筆收鋒的角度都沒有明顯差異。
白若琳看著她的表情，聲音放得更柔：“林妹妹，你當時年紀小，可能不記得了。可簽名不會騙人。”
“簽名確實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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