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老實人不湊合，年上家主學低頭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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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白氏畫廊後門。
白若琳換了身乾練的米白套裝，早早立在廊下。
她耳垂上少了一隻珍珠耳墜，指尖還留著細小的紅痕，見到車門打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客套：“林妹妹肯過來核對自然最好，但這畫是白氏名正言順的館藏，總不好憑幾張照片就任人搬走。”
林眠踩著石階走下來。
她今天穿得單薄，一件洗得泛白的淡藍針織衫，領口鬆垮地露出纖細平直的鎖骨。
左手掌心纏著厚厚的白紗布，右手規規矩矩抱著文件袋，走路時步子邁得很小，安安靜靜跟在傅沉舟身側，像個被嚴厲長輩帶出來辦正事的小學生。
“我按規矩來，隻申請做無損檢測。”
林眠聲音溫吞，吐字卻清晰，“核對顏料底層與流轉批複。”
白若琳扯了下唇角，招手讓助理取來一份泛黃的合同，平鋪在長案上。
紙頁邊角微卷，騎縫章泛著暗紅。
“這是當年林若時女士親手簽的買斷契約。她收了酬金作畫，交接後白氏享有完整物權。”
林眠沒去碰那份發脆的舊紙，眼眸清亮，視線直直落定在條款細則上：“合同約定的是畫作買斷，沒寫明仿作委托。按照行規，我要核驗顏料底層是否存在早期碳筆勾線，以及當年的銀行對賬單。”
白若琳臉色微僵，剛要推諉，站在林眠身後的高大身影微微向前壓了半步。
傅沉舟身量極高，深黑西裝裹著寬闊挺拔的肩背。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居高臨下掃過長案，右手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沉香木佛珠。
男人的視線冷冽平直，壓迫感沉沉砸下：“由她查。白氏若覺得不合規矩，明天一早，傅氏藝術基金的法務和審計直接進駐白氏查賬。”
長廊裡頓時沒了雜音。
白若琳指甲掐進掌心，勉強維持著體麵，側身讓開通往修複室的門：“請便。”
修複室四麵白牆，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鬆節油與陳舊生宣的氣味。
冷白色的無影燈打在中央工作台，四下透亮。
畫作平鋪在軟墊上。
林眠伸手去拿桌邊的無粉橡膠手套，左手纏著紗布，套了幾次都被紗布卡住，細白的腕子露在外麵，那顆小小的淡色淺痣在強光下格外惹眼。
她有點著急，低著頭，細軟的眉頭輕輕蹙起，像個解不開算術題的倔小孩，手指固執地扯著手套邊緣。
傅沉舟垂著眼，將她局促的小動作收進眼底。
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瀾，抬手越過她的肩頭，粗糲帶繭的指腹輕輕捏住手套口，替她拉開一道縫隙。
男人掌心的溫度透過來，沉香木的氣息貼著她後頸拂過。
林眠呼吸微微一滯，順從地把受傷的手掌送進手套裡。
“老實站著，別毛手毛腳蹭裂了傷口。”
傅沉舟嗓音低沉微啞，語氣像訓誡，手上的力道卻格外收斂。
他順手將牆壁上的溫控旋鈕撥高了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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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耳根透出淡淡的薄粉，老老實實點頭：“謝謝傅先生。”
她接過沉重的便攜式紫外檢視燈，左臂使不上力，燈架有些發晃。
還沒等她換手，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穩穩覆在燈柄上方，將整具檢視燈接了過去。
傅沉舟半側著身子立在她身後，高大的胸膛幾乎將清瘦單薄的女孩整個攏進懷裡。
冷冽的沉香氣息裹挾著男性強烈的荷爾蒙，鋪天蓋地落下來。
林眠背脊繃得很直，身子往前傾了傾，生怕自己的肩背撞到他堅硬的西裝布料。
“燈往哪照，你說。”
男人垂眸，目光落在她發旋處翹起的一小撮呆毛上，眸色轉深。
林眠定了定神，指尖懸在畫布右側山腰的暗色塊上：“這裡。熒光反應斷續，下麵的礦物顏料有刮擦痕跡。”
傅沉舟穩住手臂，將紫外光束精準釘在她所指的方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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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