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老實人不湊合，年上家主學低頭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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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著展廳裡的塵埃，在長廊裡漫開。
拍品保管室的防爆門大敞著，門禁麵板上的綠燈瘋狂跳動，蜂鳴聲撕扯著耳膜。
林眠跟著傅沉舟快步走進去時，白若琳已經帶著兩名法務和四五個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堵在門口。
屋裡一片狼藉。
中央的長案上，原本盛放《無題春山》的絲絨托盤空空如也，半截被剪斷的封條耷拉在桌腳，隨風微晃。
白若琳捂著心口，眼角掛著淚痕，聲音嬌弱卻字字咬死：“傅少剛從這裡跑出去，林妹妹剛才又在走廊裡耽擱了那麼久，這畫……怎麼就偏偏在這個當口不見了？”
跟進來的幾個記者立刻把鏡頭推到林眠麵前。
刺目的鎂光燈接連爆開，晃得林眠下意識抬手遮了遮眼。
下一秒，一隻寬大溫熱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頭，稍一用力，就把她整個人往後帶了兩步，擋在了一堵堅實挺拔的胸膛後麵。
傅沉舟冷冷掃向打頭的記者，眉宇間儘是上位者的寒意：“把鏡頭關了。”
幾個記者被那道目光盯得手腕發抖，慌忙垂下相機。
林眠從男人堅實的臂彎後探出小半張臉，神色並不慌亂。
她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毯，見鞋底踩到了一小灘檢查人員灑出來的礦泉水，便悄悄把腳往乾燥處挪了挪，生怕踩臟了名貴的手織毛毯賠不起。
傅沉舟用餘光睨見她這副小家子氣卻極認真的舉動，原本陰沉的臉色微不可察地緩和了半分。
“程硯，報警。”傅沉舟收回視線，語調平靜地吩咐，“封鎖整棟展覽中心，調取所有車庫道閘記錄。”
“不用查車庫了！”
走廊外突然傳來保安粗重的喘息聲。
兩名安保人員推著一輛行李推車快步走進來，車上放著一隻沉重的黑胡桃木箱，箱鎖已經被撬開。
傅景軒被反剪著雙手押在後頭，頭發淩亂，西裝扣子崩掉了一顆，整個人顯得頹唐狼狽。
“在傅少的後備箱裡搜出來的。”保安隊長擦著冷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傅沉舟：“箱子裡……就是失蹤的第四十七號拍品。”
滿場嘩然。
傅景軒抬起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林眠：“不是我偷的！是她！是林眠在走廊裡跟我說，隻要把畫拿出來交還給她，她就答應撤銷對白氏的鑒定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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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琳眼中閃過一抹隱秘的得逞，隨即柔聲驚呼：“林妹妹，你怎麼能教唆景軒做這種犯法的事呢？”
所有的壓力再度倒向那個看似弱小的女孩。
林眠從傅沉舟身後走出來，步子很穩。
她走到那個被撬開的木箱前，沒有急著爭辯，而是從包裡掏出備用的無粉手套戴好。
“傅少。”林眠聲音不高，吐字極清：“我今天穿的風衣沒有內袋，包裡除了三頁合同、一支鋼筆、一包紙巾和保溫杯，沒有任何可以容納鑰匙卡的地方。”
她拉開帆布包的拉鏈，大方地將包口展示給在場的眾人和趕來的兩位民警。
包裡整整齊齊，連餐巾紙都疊得見棱見角。
民警檢查後點了點頭：“隨身物品裡確實沒有發現涉案門禁卡。”
傅景軒臉色一白，還要嚷嚷，現場的一名刑偵技術員忽然出聲：“畫框右側有殘留指紋，我們做了熒光快顯，有兩組重合印記。”
便攜式紫外燈打在畫框的邊緣。
暗沉的紅木邊框上，赫然浮現出一枚清晰的整掌手印。
白若琳立刻上前一步，指著那道手印：“這掌印這麼小，骨節分明，分明就是女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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