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老實人不湊合，年上家主學低頭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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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盯著那五個字看了足足半分鐘，手指在屏幕上懸停幾次，最後隻回了一個“嗯”字。
發送出去後她就後悔了——顯得太冷淡了。她又想補一句“你肩膀好點沒”，打到一半又刪掉，最後乾脆把手機扣在桌上，整個人往沙發裡一靠。
小秤從米粒痣裡飄出來，搖頭晃腦：“哎喲，咱家宿主這是懷春了？”
“閉嘴。”林眠麵無表情地拿抱枕砸過去，小秤靈活一閃，嘿嘿笑著飄遠了。
第二天傅沉舟來接她時，開的不是平時那輛黑色商務車，而是一輛低調的銀灰色轎車。他下車替她拉開副駕駛門，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林眠上車時留意到他左肩的動作還是有些僵硬，忍不住問：“傷口不疼嗎？”
“疼。”傅沉舟係好安全帶，側過臉看她，唇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但值得。”
林眠耳根立刻紅了，別過頭去看窗外。
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最後停在城郊一棟獨立建築前。建築外觀是簡約的現代風格，門口掛著“雲渡私人美術館”的銅牌，但沒有開放時間標識。
“這是……”林眠疑惑地看向傅沉舟。
“一個朋友的美術館。”傅沉舟下車，走到她身側，“今天閉館，隻有我們。”
他說完頓了頓，補充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林眠搖搖頭，跟著他走進去。
推開門的瞬間，她愣住了。
整個展廳的牆麵都是溫潤的米白色，頂部是可以調節的自然光照明係統。而掛在牆上的畫，每一幅都是風景——海邊的落日、山間的霧靄、麥田裡的風、雨後的石板路。
這些都是林若時生前最喜歡的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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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站在第一幅畫前，盯著畫麵右下角那個熟悉的簽名，喉嚨有些發緊。
“這些畫……”
“是我這幾年陸續收的。”傅沉舟在她身後一步的地方停下，“本來想等湊齊十幅再告訴你，但現在覺得，有些事不該等。”
林眠轉過身看他。男人穿著淺灰色的毛衣，比平時的西裝多了幾分柔和。他的肩膀因為昨天的傷還繃著，但表情很放鬆，甚至帶著一點少見的不確定。
“你……為什麼要收這些？”
“因為你在乎。”傅沉舟很坦然地說，“你在乎的，我就在乎。”
林眠心臟狠狠跳了一下。她別開眼繼續往前走，一幅一幅看過去。傅沉舟就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催促，也沒有解釋。
整個展廳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和偶爾響起的換氣聲。林眠走到第七幅畫前時突然停下，那是一幅月光下的湖麵，湖心有一葉小舟，船上坐著一個背影模糊的人。
“我記得這幅畫。”她輕聲說，“媽媽說這是她最滿意的一幅，因為畫裡的人在等一個不會來的人，但他不難過，隻是習慣了等待。”
傅沉舟站到她旁邊，視線落在畫上：“你覺得他該繼續等嗎？”
“不該。”林眠搖頭，“等一個不會來的人，是在浪費自己的人生。”
“那如果有一天，他不想等了，想下船了，你覺得他該怎麼做？”
林眠偏過頭，發現傅沉舟正看著她，不是看畫，是看她。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我覺得……他應該先確定岸上有沒有值得上去的理由。”
“如果有呢？”
“那就上去。”林眠頓了頓，補充道，“但要記得，有些人上了岸，就不該再想著回船上。”
傅沉舟笑了，很輕，但眼底的溫度是藏不住的：“我記住了。”
兩人又默契地安靜下來，繼續往前走。等走完整個展廳，林眠才發現自己竟然不覺得尷尬。和傅沉舟在一起時，沉默不是負擔，而是一種奇怪的舒適。
走到出口處，傅沉舟突然開口：“你怎麼看我？”
林眠一愣：“什麼？”
“作為一個人。”傅沉舟轉過身麵對她，認真地問，“你怎麼評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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