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老實人不湊合，年上家主學低頭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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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低頭看著那枚戒指，鉑金的光澤在燈光下柔柔地泛著暖意，內側刻著的“誠願”兩個字小得幾乎看不清，卻偏偏讓她的鼻尖一酸。
傅沉舟單膝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任何急切，隻有一種篤定的、沉穩的等待。
他等得起。
林眠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枚戒指的邊緣。
“嫁。”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自己的心跳蓋過去。
傅沉舟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慢慢握住她伸過來的手，將戒指穩穩地推上她的無名指。
“大小合適嗎？”他啞著嗓子問。
“你什麼時候量的？”林眠低頭看著戒指，突然反應過來。
傅沉舟站起身，沒有正麵回答，隻是拇指又一次摩挲過她手腕上的米粒痣：“你睡著的時候。”
林眠抬起頭瞪他。
傅沉舟笑了，笑意從嘴角一點點漫到眼底，三十五歲的男人難得露出這種幾乎稱得上少年氣的表情。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謝謝。”
“謝什麼？”
“謝你願意嫁給一個比你大十二歲的男人。”
林眠悶在他胸口笑了一聲：“你能不能別老提年齡？”
“怕你嫌我。”
“你堂堂傅氏掌權人，有被拒絕恐懼症？”
傅沉舟收緊了手臂：“隻有麵對你的時候有。”
——
婚禮的籌備比林眠想象中順利得多，主要是因為她提前擋掉了大部分“不順利”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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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夫人原本打算包下整個京城最大的宴會廳，菜單擬了三版，光花藝方案就出了七套。
林眠坐在傅家老宅客廳裡，手裡端著茶，認真聽完老夫人的全套規劃之後，放下茶杯。
“奶奶，我想把婚禮辦在林若時作品展廳。”
傅老夫人的動作頓住。
“不請外人，隻叫至親。”林眠補了一句，“儀式從簡。”
客廳安靜了足足五秒。
傅老夫人慢慢放下手裡的花藝冊子，抬起眼看著林眠，目光複雜。
“丫頭，你知道傅家的婚禮意味著什麼嗎？半個京圈都在看。”
“我知道。”林眠點頭，語氣平靜，“但這是我和沉舟的婚禮，不是傅氏的公關發布會。”
傅老夫人沉默了一陣，忽然笑了。
“你這脾氣，跟他還真配。”她擺擺手，“行，你說了算。”
婚禮當天，展廳裡懸掛著林若時生前最後完成的四幅山水畫。
光線從天窗落下來，打在畫麵上的遠山近水間，整個空間安安靜靜的，隻有花香和淡淡的鬆木氣息。
來的人不多。
傅老夫人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穿了一身暗紅色旗袍，拐杖靠在椅子旁邊，神情罕見地柔和。程硯站在證婚人的位置上，西裝扣子難得扣到最上麵一顆，難得地有幾分正經。林教授帶了兩位美院的老同事，坐在角落裡，眼眶已經提前紅了。
傅景軒來得最晚。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袖口還沾著沒來得及拍掉的灰。比起半年前那個自負輕浮的傅家少爺，現在的傅景軒瘦了一圈，下頜線條分明，眼神沉下來不少。
他在最後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誰也沒打招呼。
儀式開始後，傅沉舟站在展廳中央，身上是一套剪裁極其利落的黑色禮服，右手手腕的沉香佛珠被他換成了一根很細的銀色腕鏈。
林眠從展廳入口走出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就再沒移開過。
她穿的是一件很簡單的象牙白長裙，沒有蓬起來的裙撐，沒有繁複的蕾絲繡花，頭發也隻是簡單地盤了起來，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
她走得不快，甚至在經過林若時那幅《春山圖》的時候停了一秒。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走到傅沉舟麵前。
程硯清了清嗓子：“請新郎致辭。”
傅沉舟沒拿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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