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小答應種菜種上鳳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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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的菜地漸有起色。
白菜苗長出第三片葉子，葉脈清晰，邊緣帶著細小的鋸齒。蘿卜苗矮墩墩地紮在土裡，根莖已經開始膨大。
她每日清晨澆水，午後查看墒情，傍晚清理枯葉。十四株菜苗在她精心照料下，長勢喜人。
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
素秋蹲在菜地邊，掰著指頭算：“姑姑，咱們隻有白菜和蘿卜，要是都種這兩樣，地力會不會……”
“會。”林眠打斷她的話，“單一品種連作，地力消耗快，病蟲害也多。”
“那可怎麼辦？月例銀子都花完了，買不起別的菜種了。”
林眠沉默片刻，目光落向遠處禦花園方向：“去膳房打聽打聽，廢棄的菜根和種子都怎麼處理。”
素秋愣了愣：“廢棄的？”
“嗯。”
素秋當天便去了膳房後院。
她回來時兩眼放光，拉著林眠的袖子直晃：“姑姑，您猜我瞧見了什麼？膳房每天丟掉的菜根菜葉堆成小山！還有好些帶籽的菜幫子，直接扔進泔水桶裡喂豬！”
林眠眼睛一亮：“當真？”
“千真萬確！奴婢親眼瞧見的！”素秋頓了頓，又有些泄氣，“可膳房歸內務府管，咱們答應沒資格進去……”
林眠思索片刻，轉身進屋。
她從箱籠裡翻出一張泛黃的廢紙，鋪在矮案上，研磨寫字。
筆尖蘸飽墨汁，在紙上一筆一劃寫下一份簡短的請領書。
“沈答應呈請：懇領禦膳房每日廢棄菜根、果皮、種籽，用於堆肥育苗。不領成品食材，隻需廢棄之物。”
寫完後，她將紙折好，交給素秋：“拿去給冷巷的管事嬤嬤，請她遞去內務府。”
素秋接過紙，有些發懵：“姑姑，咱們要垃圾？”
“廢根能發芽，果皮能堆肥。”林眠語氣平靜，“這些東西別人不要，我要。”
素秋咬了咬唇，抱著紙跑了出去。
內務府主管接到這份請領書時，愣了半晌。
“沈答應？哪個沈答應？”
身邊的小太監翻了翻花名冊：“回大人，是冷巷那位。”
“冷巷……”主管皺眉想了想，忽然笑出聲，“哦，那個種菜的。”
“大人，這請領書……”
主管隨手將紙往桌上一拍：“批了。反正是要丟的垃圾，她要便給她。省得膳房還得雇人運出去喂豬。”
“是。”
小太監拿著批文回了冷巷。
林眠接過批文時，神色未變，隻是認真看了看上麵蓋的印章，確認無誤後才收好。
“多謝公公跑一趟。”
小太監擺擺手：“沈小主客氣了。”
他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瘦小的女人正蹲在菜地邊，用手指輕輕撥弄菜葉，神情專注得仿佛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小太監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次日清晨，林眠領著素秋去了禦膳房後院。
那裡堆著三四個大木桶，裡麵裝滿了廢棄的菜根、果皮、爛葉。
一股酸腐的氣味撲麵而來。
素秋捂著鼻子，皺眉道：“姑姑，這味道……”
“能忍。”林眠卷起袖子，蹲在桶邊開始翻撿，“你去那邊桶裡找找，有沒有帶籽的菜幫子。”
“是……”
兩人在垃圾堆裡翻了大半個時辰。
林眠挑出幾根還算新鮮的蘿卜頭、一把蔥根、幾片帶籽的白菜幫子，還有一小捧蒜瓣。
她將這些東西裝進筐裡，又鏟了滿滿一筐腐葉和果皮。
膳房的火廚和雜役遠遠看著，竊竊私語。
“那位沈答應當真在垃圾裡翻寶貝呢。”
“可不是，瞧她那副認真模樣，跟淘金似的。”
“聽說她在冷巷種菜，莫不是瘋了？”
“誰知道呢。宮裡怪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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