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小答應種菜種上鳳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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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內務府的蔬菜供給核查結果呈到禦案上。
蕭成淵翻開第一頁，眉頭立刻皺起。
禦膳房每月消耗蔬菜三萬斤，其中浪費丟棄近四成。而京郊災民營地糧食緊缺，賑災糧中幾乎沒有蔬菜。
兩個數字並排放在同一張紙上，刺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荒唐。”蕭成淵把折子拍在案上，聲音壓得極低，“宮裡的菜喂豬，城外的人吃草根。”
小福子垂首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蕭成淵沉默片刻，抬手在案麵上叩擊兩下：“備常服，去冷巷。”
小福子心頭一跳：“陛下，您這是……”
“去問點事。”
這回蕭成淵沒穿侍衛服，換了身普通長袍，腰間連佩刀都沒掛。小福子遠遠跟著，瞧著陛下那副模樣，活像個從外頭辦完差事回來的尋常官員。
冷巷院門半掩著。
蕭成淵抬手推開，直接走了進去。
林眠正蹲在菜地邊，手裡捏著一把蒜苗，準備移栽到新開的那塊地裡。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看了一眼。
又是那個“侍衛”。
“你好。”她照例打招呼。
蕭成淵在菜地邊站定，沒蹲下，居高臨下看著她：“問你個事。”
“嗯？”
“如果把宮裡多餘的種子送到城外，你覺得能種出來嗎？”
林眠手上動作一頓。
她抬頭盯著他，眼神裡帶著困惑：“你一個侍衛，怎麼會關心這個？”
蕭成淵沒接話，隻是平靜地重複：“能種出來嗎？”
林眠沉默兩秒，放下手裡的蒜苗，認真思考起來。
“能不能種取決於三個條件。”她掰著指頭數，“第一，品種要適配當地氣候。京郊和宮裡氣候差不多，這個不難。第二，得有基本灌溉條件。城外災民營地靠著運河，水源應該夠。第三……”
她頓了頓，語氣慎重：“得有人教農民科學育苗。種子發下去，要是沒人教怎麼種，照樣活不了。”
蕭成淵眼神微動：“你倒是想得仔細。”
“種地本就是仔細活。”林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您等著。”
她轉身進屋，翻出那本泛黃的種植筆記，又回到院子裡。
“您瞧。”
她翻開筆記，指著上頭密密麻麻的記錄：“這是我整理的冷巷氣候數據，還有禦膳房廢棄種子的發芽率測試。白菜籽發芽率八成七，蘿卜籽九成二，蒜瓣幾乎全活。”
蕭成淵接過筆記，低頭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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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頁上的字跡工整清秀，每一項數據都標注得清清楚楚。播種日期、出苗時間、澆水頻次、施肥用量，甚至連每日天氣變化都記錄在案。
最後幾頁還畫著簡易的菜地布局圖，標明了哪塊地種什麼，間距多少，朝向如何。
他翻到中間一頁，看見一行小字：“堆肥需捂半月，溫度過高翻動一次，防燒根。”
旁邊還用炭筆畫了個簡陋的小人，蹲在肥堆邊上，手裡拿著根木棍——大概是在演示怎麼翻堆肥。
蕭成淵嘴角無意識地動了一下。
他合上筆記，抬眼看向林眠：“你隻是一個答應，為什麼要記這些？”
林眠想了想：“種子發芽了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剩菜種扔了可惜。”
她說得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蕭成淵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沒有半點討好或試探，隻有認真和實在。
他在判斷她說的是真心話，還是故意做給他看的。
結論是——真的。
“這筆記……”蕭成淵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本子，“借我看看。”
林眠愣住：“借您看？”
“嗯。”
“可這是我的記錄——”
“明天還你。”蕭成淵打斷她的話，轉身往院門外走。
林眠急了，跟上兩步：“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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